楔子
德黑兰冬深,寒月如钩。伊玛目霍梅尼陵寝之侧,有经学院隐于市廛。时值丙午年开岁,波斯旧历亦入春月,然城中萧瑟甚于往年。街巷之间,煤炉烟气与檀香混杂,诵经声自宣礼塔断续飘落,如垂死之鸟折翼坠地。
是夜,哈梅内伊召见革命卫队诸将。其人端坐锦帷之后,身影映于素壁,巍然若千年石像。左右皆知,自去岁蛇年饥馑频仍,民心渐如满弓之弦。时有宵小夜投檄文于街市,言“绍辈窃国,沐猴而冠”,暗讽其徒拥权柄而无雄略。
一、夜宴惊雷
议事厅内,沉香氤氲。哈梅内伊忽掷经卷于地,声若裂帛:“美利坚舰陈波斯湾,以色列鹰窥东疆,尔等犹作壁上观耶?”
阶下将领皆俯首。革命卫队统帅萨拉米踏前一步:“吾等谨遵伊玛目教诲。然国库虚耗如漏卩,民有菜色,可否暂缓南境屯兵之策……”
话音未落,帷后爆出冷笑:“昔霍梅尼先师以破釜之志立国,何曾计粮秣多寡?尔等锦衣玉食久,胆魄竟不如集市贩油老叟!”
此时,侍者捧铜盘入内献茶。其人低眉顺目,袍袖间隐有医院消毒之气。哈梅内伊方欲取杯,忽见盘底微光一闪——非烛火倒映,乃电子元件幽蓝之色也。
“且住!”护卫长纳赛尔目眦欲裂,扑身欲挡。
轰然巨响如天崩地坼。铜盘炸裂时,三千片碎瓷化作暴雨。奇者,爆炸竟如长眼,半数碎片避开幕帷左右,独向正中那道枯瘦身影激射而去。
二、金帷浴血
哈梅内伊未即死。
一片碎瓷嵌入喉下三寸,割断半脉;三片贯胸肋,皆避心窍毫厘;最奇是一片楔入右目眶骨,竟未伤及瞳仁。众将惊视,但见其人歪倚锦墩,金线绣就的缠头巾散作缕缕,露出其下花白短发。血自七窍渗出,在雪白长须上开出诡异之花。
“医……医者……”萨拉米嘶声狂吼。
那献茶侍者已伏地气绝。验其尸,怀中有拉丁文所书药方半纸,乃德黑兰大学附属医院抗癌制剂处方。纳赛尔持方疾出,三刻后回报:“此人系巴斯基民兵遗属,其父殁于两伊战争,其母去岁病逝,欠医馆药资百万托曼。”
哈梅内伊忽抬残目,独眼中精光暴涨:“非此子……主谋……”
语未尽,昏死过去。
三、蛛丝迹
翌日,德黑兰封九门。革命卫队倾巢而出,搜捕可疑者七百余众。然蹊跷处渐显:爆炸所用非军制炸药,乃市售化肥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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