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咋咋呼呼的强多了。”另一个立刻反驳:“他家是富农!你忘了咱们家是铁杆贫农?这要是在一起,以后孩子填表,成分怎么写?”
这还不是最要命的。最要命的是,六花儿发现自己跟马利在一起时,总会下意识地含胸——好像自己这身凹凸的曲线,在他面前成了某种负担。马利从没说过什么,可他那双干净的眼睛扫过她身体时,六花儿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她在日记本里写道:
大号执念
名字里带“大”的,我总多看一眼,
觉得实在,厚重,像山。
可眼前这个清俊的人啊,
他叫马利,名字里没有“大”,
却让我心里起了波澜。
我数着自己的出身:贫农,三代清白;
又摸摸这身凹凸:太显眼,不像正经姑娘该有的款。
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“大”?
是成分表上那个符号,
还是胸膛里这颗扑通乱跳的心肝?
诗写完了,问题还在那儿摆着。六花儿愁得几天没睡好,直到马利在一次晚自习后,把她叫到了操场上。
月光很好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马利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——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芝麻糖。
“我娘寄来的,”他把糖塞到六花儿手里,“你尝尝。”
六花儿捏着那包还带着体温的糖,喉咙有点发紧。她抬头看马利,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心慌。
“马利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,“咱们……不合适。”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因为她看见马利眼里的光,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“是因为我家成分吗?”马利问得很平静,好像早就知道答案。
六花儿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是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想起小时候因为“指腹为婚”被许给表哥大星,想起那些关于“胸大无脑”的闲话,想起这些年为了“像个正经姑娘”做的所有努力。
最后她说:“马利,你很好。是我……我配不上你。”
这话说得多虚伪啊。六花儿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子。可马利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完转身走了,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六花儿站在原地,手里那包芝麻糖突然变得沉甸甸的。她剥开一块塞进嘴里,甜得发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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