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亲生父母是有钱人家,如果他们肯帮忙...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阿贝就用力摇头,像是要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不行,不能这么想。养父母养她这么大,不是为了让她去找有钱爹娘的。况且,当年人家既然把她扔在码头,就是不要她了,现在找回去,又有什么意思?
她把玉佩重新包好,放回枕下。然后从桌抽屉里拿出一叠绣品——是她这些日子偷偷绣的,几张手帕,几个荷包,还有一幅小绣屏,绣的是水乡夜景:弯月,小桥,流水,人家。
灯光下,绣品上的丝线泛着柔和的光泽。阿贝的手艺是跟李氏学的,但青出于蓝。李氏常说,阿贝的手有灵性,一样的针法,她绣出来的就是活灵活现。
“要是能卖个好价钱就好了...”阿贝喃喃自语。
突然,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张婶说过,镇上的绣品都是送到县城的布庄,再由布庄转卖到沪上。如果能直接送到沪上,是不是能卖更多钱?
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,落在心田,迅速生根发芽。
第二天一早,雨停了,天色依然阴沉。阿贝照例去绣坊送活计。
绣坊在镇子东头,是个临街的小门面,老板娘张婶四十多岁,是个爽利人。见到阿贝,她招手让她进来:“阿贝来啦?正好,有批急活,要得紧,你看看能不能接。”
阿贝接过样图,是一批枕套,要绣鸳鸯戏水,一共二十对,五天内交货。
“张婶,工钱...”
“一对三文,二十对六十文。”张婶说,“我知道紧,但客人催得急,加急了。你要是能接下来,我再多给你五文。”
六十五文。阿贝心里算了算,够抓两副药了。
“我接。”她点头。
“好孩子。”张婶拍拍她的肩膀,又压低声音,“对了阿贝,有件事跟你说。我有个表亲在沪上开布庄,前些日子托我打听,说沪上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,现在时兴定做绣品,要花样新颖、绣工精细的。我看了你上次绣的那方手帕,花样别致,要是能多绣几样,我托人带过去,说不定能卖上好价钱。”
阿贝心头一动:“能卖多少?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张婶比划着,“要是运气好,一幅屏风能卖一两银子呢。”
一两银子!阿贝眼睛都亮了。一两银子够家里两个月的开销了。
“张婶,我...我想试试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有志气。”张婶笑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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