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,冻得她直打哆嗦。
洗完脸回到楼上,其他人都已经下去了。阿贝连忙收拾好,下楼去绣房。
绣房里已经点了灯。十几张绣架前,绣娘们各就各位,低着头开始做活。沈掌柜坐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,手里端着杯茶,眼睛扫着屋里。
阿贝不知道该坐哪儿。昨天那张空着的绣架,今天已经坐了人——是个瘦瘦的姑娘,年纪比她大些,脸板着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沈掌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阿贝吓了一跳,转过身。
沈掌柜指了指墙角的一张绣架:“那儿,先坐着。今儿个不让你绣,先看,看别人怎么下针,怎么配色,怎么走线。看一天。”
阿贝点点头,走到那张绣架前坐下。
那张绣架是坏的——一条腿短了一截,底下垫着块木头,坐上去还有点晃。但阿贝不在乎。她坐得直直的,眼睛盯着离她最近的那个绣娘。
那绣娘三十来岁,头发盘得紧紧的,正在绣一条裙子。绣的是缠枝莲,绿色的藤蔓,粉色的花朵,花瓣层层叠叠的,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。阿贝看得入了神,连眼睛都忘了眨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绣法。
村里那些婶子大娘们绣花,图的是个快,图的是个结实。针脚大,线也粗,绣出来的花样看着热闹,但经不起细看。可眼前这个绣娘,每一针都走得小心翼翼,每一根线都配得恰到好处。那朵莲花,花瓣由深到浅,像是真的一样。
阿贝看得心里痒痒的,手也痒痒的。她想上手试试,又不敢。沈掌柜说了,今天只许看。
她就那么坐着,看了一上午。
三
中午吃饭的时候,阿贝才知道锦云阁的规矩。
饭是在后院吃的。一张长桌子,坐满了人。绣娘们,伙计们,还有两个专门跑外的大师傅。菜是两素一荤,白菜炖粉条,炒萝卜丝,还有一小盆红烧肉。米饭管够。
阿贝端着碗,夹了一筷子白菜,低着头吃。
“新来的?”
阿贝抬起头,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脸上有刀疤,看着凶,但说话的语气倒还和气。她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阿贝。”
“阿贝。”那汉子念叨了一遍,“哪儿人?”
“李家村那边。”阿贝说,“靠湖。”
“渔家女?”刀疤汉子笑了笑,“渔家女会绣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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