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背影,一句话也不说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。
晚饭很丰盛,一大盆炖鸡,一盘炒青菜,一碗咸菜,还有白米饭。三个人围坐在方桌旁,吃得安静。
“好吃。”齐啸云说。
阿贝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莫隆夹了一块鸡肉放进阿贝碗里:“多吃点。”
阿贝点点头,低头吃。
吃完饭,天已经全黑了。山里黑得早,一入夜就什么都看不见。莫隆点了一盏煤油灯,放在堂屋的方桌上,火苗一跳一跳的,把墙上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。
“今晚就住这儿吧。”莫隆说,“有间空房,平时没人住,收拾一下就行。”
阿贝点点头。
莫隆去收拾房间,堂屋里只剩下阿贝和齐啸云。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“你还好吗?”齐啸云问。
阿贝看着灯影,点点头。
“他……”齐啸云顿了顿,“你父亲,一直在等你。”
阿贝没说话。
“这些年,他不敢露面,不敢回沪上,只能在这山村里藏着。”齐啸云说,“但他一直没放弃找你。托人打听,托人带话,每年都让人去江南那边问。”
阿贝的喉咙动了动。
“他是真心的。”齐啸云说。
阿贝抬起头,看着他。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,那双眼睛很深,很沉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齐啸云没再说话,只是陪她坐着,看着那盏煤油灯。
过了一会儿,莫隆出来说房间收拾好了。阿贝站起来,跟着他往里走。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齐啸云。
他还坐在那里,对着那盏灯。
那天晚上,阿贝睡得很沉。
床是硬板床,铺着稻草和棉褥,被子晒过,有阳光的味道。窗外有虫鸣,一阵一阵的,像催眠曲。她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梦里没有沪上,没有莫家,没有那些复杂的纠葛。只有江南的水乡,养父的渔船,养母的绣架。她坐在船头,看着水波荡漾,养父在后面划船,嘴里哼着渔歌。
“阿贝,”养父喊她,“看,鱼!”
她低头,看见水里有一条大鱼游过,尾巴一甩,溅起水花。
她笑了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光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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