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城南,米商王成旧宅。
大火过去三月,废墟已经冷却,焦黑的断壁残垣支棱着,像怪兽死后残留的肋骨。
空气里那股子烧焦的糊味还没散干净,混着深秋的霉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
仵作老方搓着手,哈出一口白气,眉头皱成了川字:“顾小姐,墨大人,这都烧成这副德行了,还能看出个啥?当初卑职也是仔细勘察过的,实在是没看出半点他杀的痕迹啊。”
墨行川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紧跟着温言。
温言没理会周遭的质疑,她戴上一双自制的细白羊皮手套——这玩意儿在大昭朝可是个稀罕物,看着就不明觉厉。
她抬脚,直接踩进了那片黑灰里。
在旁人眼里,这是一堆没用的垃圾;但在温言的“法医视角”里,这里全是没来得及清理的罪证。
“火是从里往外烧的。起火点在卧房。”
温言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,“木窗框是从内向外碳化的,说明起火时门窗紧闭,室内缺氧,形成了‘焖烧’。所以火势才没第一时间冲破屋顶被邻居发现。”
她走到塌了一半的卧房门口,蹲下,用镊子从灰里夹起一小块半融化的金属疙瘩。
“县衙报告说门闩是从内插上的,没错。但他们漏了一点——这门闩是生铁打的。寻常蜡烛着火,温度根本不够把它烧融成这样。”
老方和墨行川对视一眼,瞳孔微微收缩。
查案查了半辈子,谁想过还要研究“火是多少度”?
温言没停,径直走到卧房中央。地上两具焦黑的尸体蜷缩着,只有人形,没有因为。
“死者王成,男,三十二。其妻李氏,二十九。”温言一边说,一边用小刷子轻轻扫去尸骨上的浮灰,那动作,比绣花还细致。
老方赶紧递上之前那份简陋的验尸单,小声嘀咕:“顾小姐,当时尸体呈‘斗拳状’,四肢蜷曲,这可是被火活活烧死才会有的挣扎样啊……”
“老方,你的尸检手札该更新了。”
温言头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所谓的‘斗拳状’,只是肌肉在高温下脱水收缩的自然反应。死猪扔进火里也是这造型,跟死者生前有没有挣扎,半文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老方被噎得老脸一红,张了张嘴,愣是没敢回嘴。在这位大小姐面前,他那几十年的老经验,脆得像张纸。
“过来。”
温言招了招手,手中的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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