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大人要见您,跟我来吧”
方正农跟着狱卒来到县衙的内衙,穿过三堂的大门,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。
吕知县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
吕知县年约三十五六,脸上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清癯,眼角有淡淡的细纹,却不显苍老。
他头上没戴官帽,换了一顶 六合小帽。身着月白软缎直裰,腰间系着一根乌木镶玉腰带,脚上是一双 云头青布鞋。
吕知县见客人进门,没有公堂之上的 “端坐受礼”,而是 快步迎上两步,双手微微一拱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:“贤侄,就是小李庄的方正农吗?”
“是的,吕老爷!”方正农惶恐之中更有疑惑,难道一个玉佩蕴含着这么多信息吗?
他忍不住问:“吕老爷您如何认得我?”
“贤侄,我们坐下说!”吕知县让座时,他左手虚引,右手扶了扶腰间的玉佩。
方正农没有客气,坐下。
吕知县也在对面的圈椅上坐下,身子微微前倾,看着方正农。
“是这样的,前日杨巡抚和杨小姐突然来到府上,说起他们被山匪打劫的事,杨小姐被劫走,是您将她搭救回来,他们感恩不尽。杨巡抚和小姐都特别嘱咐我,要特殊关照您!”
方正农恍然大悟,他记得那天杨巡抚说要来县衙的话。看来今天自己又可以峰回路转了!
吕知县脸上堆着笑,小心翼翼从袖袋里摸出块莹润玉佩。
他指尖捏着玉佩边缘,轻轻往方正农跟前的八仙桌上一放,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自家祖产:
“这个您还是收起来吧。虽说这玉佩当年是我送杨巡抚的,但如今他既给了你,便是你的东西了!”
方正农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指一勾就把玉佩拢进了自己口袋,半点扭捏都没有,说道:
“多谢吕老爷成全。”
那客气劲儿,仿佛收的不是巡抚信物,只是颗寻常糖块。
旁边仆人端着茶上来,白瓷茶杯搁在桌上叮当作响。方正农端起来抿了一小口,舌尖刚碰到茶水就放下了。
吕知县也端着茶喝了一口,眼睛却像黏在了方正农脸上,目光滴溜溜地打量,喉结滚了两滚,才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:
“田贤侄啊,今日这事,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——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,让贤侄受委屈了!”
说着,他屁股离了官椅,腰弯得像根被雨打蔫的稻穗,双手抱拳连连作揖,那姿态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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