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是纯正高的德语,发音清晰,节奏沉稳,竟隐隐透出慕尼黑郊区特有的柔和卷舌音。
等他说完,教室顿时陷入一片寂静。
老师瞪大眼:“你……学过多少年德语?”
“最近自学了一些。”林沐阳平静道,“跟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《德语900句》,还有西德短波。”
没人信。
骗鬼呢!
孙皓忽然笑了,身体前倾:“林医生,你在哪学的?你那个‘ch’的发音,不是柏林腔,也不是汉堡腔,像慕尼黑西郊Gräfelfing一带的老派发音。那儿连本地年轻人都不说这种口音了。”
林沐阳这才想起来,前世,他曾在慕尼黑进修两年,租住的房子就在Gräfelfing!
那是他语言最纯熟的时期。
如今脱口而出,竟暴露了细节!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淡淡一笑:“可能是收音机信号飘得远,恰好收到那边的广播。”
“呵。”孙皓眯起眼,却没再追问。
课后,众人散去。
林沐阳正收拾笔记,孙皓忽然拦住他:“晚上有空吗?我想请你喝杯咖啡。”
“培训班不让外出。”林沐阳警惕道。
“校内小卖部,有速溶。”孙皓耸肩,“放心,我不是威康的人。”
林沐阳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,我厌恶威康的人?”
“我在慕尼黑时,海因里希医疗和威康打过专利官司。”孙皓压低声音,“威康想买断腹腔镜耗材供应权,被海因里希拒绝了。后来……海因里希的首席工程师‘意外’车祸身亡。”
林沐阳瞳孔微缩,这人知道的,比他想象的多!
当晚,两人坐在教学楼后的小石凳上,捧着两杯冒热气的速溶咖啡。
“你不对劲。”孙皓直视他眼,“一个公社卫生院的医生,能精准说出‘气腹压力维持在12-15mmHg’,能听懂药理动力学模型,还能用慕尼黑老派口音读文献,你不是自学,你是亲历过。”
林沐阳沉默片刻,反问:“那你为什么帮我掩饰?”
“因为我和你一样,痛恨威康。”孙皓眼中闪过寒光,“他们在德国用贿赂打压本土企业,在中国用‘合资’掠夺市场。而我们这些真正学技术的人,反倒被当成‘不识时务’。”
他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海因里希公司明年参展的设备清单。我托关系弄到的。如果你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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