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他这样的“老废物”,还有很多,都被安排在这相对安全的后方,干些搬运伤员、传递物资的力气活。不能上前线拼命,就尽点绵薄之力。
此刻,林大伯也感觉到了那不正常的寂静,心头那根弦越绷越紧,几乎要断裂。
他下意识地抬眼,望向北岸的方向,尽管除了远处天际被火光映出的暗红,什么也看不到。
而就在这一刻——
一团凄厉夺目、红得刺眼的烽火,猛地从北岸主砲堡侧后方的某处哨堡位置冲天而起,像一滴硕大无比、刚刚溅出的血珠。
那红色,红得那么绝望,那么刺眼。
北岸最高级别的求救烽火!防线危急,可能已被突破!
林大伯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,眼前瞬间黑了一下,心脏也猛地擂动起来,撞得胸口生疼。
北岸……儿子……
就在这时,山崖下那条沉寂了片刻的小路上,终于又出现了人影。
“来了!快!准备接伤员!”有人哑着嗓子喊。
林大伯赶紧一瘸一拐地和几个老兄弟迎上去。
可等伤员接上来,看清那几个“伤员”脸上那混合着极致恐惧、悲痛和绝望的神情,听到他们带着哭腔、语无伦次的描述时,所有人的心,瞬间沉到了冰窟窿底。
“顶不住……顶不住了!北岸……北岸被撕开了!”
“死了……都死了!倭寇太多了,杀不完,根本杀不完!”
“破了……北岸要破了!他们冲进来了!好多!到处都是!”
恐慌,像是最致命的瘟疫,伴随着这几个危重伤员的崩溃,以惊人的速度在山坳平台上蔓延开来。
几个伤势较轻、最早被运过来的兵士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拿放在一旁的武器,却因为牵动伤口疼得冷汗直流,又无力地跌坐回去。
正在给伤员喂水的妇人手一抖,水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,她却恍若未觉,只是用手死死捂住嘴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更多人的脸上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,眼神空洞,只剩下麻木的绝望。
林大伯僵在原地,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雕。
耳边是伤员们崩溃的哭喊,眼前是那依旧在夜空燃烧的、刺目的红色烽火。儿子那张憨厚中带着点倔强的脸,在他眼前晃动。
北岸……要破了?
他看着平台上那些被匆匆包扎、昏迷不醒或痛苦呻-吟的年轻面孔,有些稚嫩得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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