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钦老爹指的方向,早已被当地人划为“废矿”多年。
地图上只潦草标注着“老鸦岭背坡”,连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。早年过度开采,表层矿脉早已被掏空,留下大片裸露的灰白色岩壁和塌陷的矿坑,像大地上一块块丑陋的伤疤。雨水冲刷,带走泥土,只剩下嶙峋的碎石和稀疏的、挣扎着生长的低矮灌木。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一种挥之不去的、矿石腐朽后的淡淡腥气。
秦九真的那辆破旧皮卡,在最后一段勉强能称之为“路”的陡坡前彻底罢工,发动机舱盖冒出焦糊的白烟。三人只得弃车步行。
沈清鸢走在最前,步履轻盈,却带着一种凝重的专注。她手里托着那尊弥勒玉佛,玉佛在滇西午后略带灰霾的天光下,依然流转着温润的光泽,只是那光芒极微弱,近乎错觉,若不仔细凝视几乎难以察觉。她微微垂眸,似在感应着什么。
楼望和跟在她侧后方两步远的地方,目光并未一直停留在她或玉佛上,而是缓缓扫视着周遭的环境。两侧是高耸的、因开采而变得陡峭甚至危险的岩壁,脚下是硌脚的碎石和松软的浮土。他的“透玉瞳”并未全力催动,但那种与玉石原石之间微妙的感应,像一层无形的涟漪,始终弥散在他感知的边缘。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下方深处,玉石能量的稀薄与混乱——这是典型矿脉枯竭、能量逸散后的景象。但与此同时,在那片混乱与稀薄的最深处,仿佛又有什么东西,如风中残烛,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,与沈清鸢手中玉佛那似有若无的光芒,产生着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。
秦九真走在最后,手里拎着个小巧但结实的登山包,里面是水、干粮、应急药品,还有几件简易的工具。他神情警惕,目光不时扫过周围寂静得过分的山岭,偶尔蹲下,检查一下地面碎石的新鲜程度,或者侧耳倾听风声。“这地儿,以前热闹过,现在连鬼都懒得来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有些飘忽,“但越是这样,越得小心。人少了,野兽、塌方,还有……某些特意藏起来的东西,反而更危险。”
三人沉默地跋涉了小半个时辰,翻过一道被雨水冲垮的、坍塌了一半的废弃矿道入口。矿道黑黢黢的,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,里面传来阴冷潮湿的气息和滴水声。他们没有进去,按照卡钦老爹模糊的描述,绕过矿道,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、向下倾斜的小径继续深入。
地势开始变得更为崎岖,巨大的、开采时遗留下来的石块胡乱堆积,形成天然的屏障和陷阱。空气越来越沉闷,连风似乎都被周围高耸的岩壁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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