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。
“伯爷。”一个年轻悍卒,名叫石头的,啃着饼子问:“俺听说盛京的楼比山高,街比河宽,娘们儿都香喷喷的,是真的不?”
众人哄笑。
张玄也笑了笑:“楼是高,街是宽。但再高的楼,挡不住北狄的刀;再宽的街,容不下软了膝盖的人。至于香不香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等你们将来娶了盛京的媳妇,自然知道。”
又一人,诨号老鬼的,慢悠悠道:“香不香的另说,俺就听说,盛京那些老爷们,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,吐口唾沫都得琢磨三分。
伯爷,咱们这粗坯进去,会不会被当猴耍?”
气氛微微沉凝。这正是许多人心底的隐忧。
张玄看向跳动的篝火,缓缓道:“他们有心眼,咱们有刀。他们懂规矩,咱们守本分。
但若有人觉得咱们是山野村夫好拿捏,想耍什么花样……”
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北门关的刀,砍过北狄贵族的脑袋,也不介意在盛京,给某些人修修指甲。”
众人精神一振,哄然应喏。
那股因陌生环境而生的些许忐忑,被熟悉的血性与自信驱散。
队伍到了河北道与京畿道交界。
官道变得越发宽阔平整,车马行人络绎不绝,已有帝都繁华气象。
这天午后,队伍正在道旁茶寮歇脚饮马,远处传来隆隆车马声,一支颇为气派的队伍迎面而来。
数十名盔明甲亮的骑兵开道,中间是三辆华盖马车,后跟着装载箱笼的货车和更多护卫。旗号上写着李字。
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张玄这支虽不张扬却气势逼人的队伍。
开道的骑兵放缓速度,警惕地望来。
为首一名军官模样的骑士策马上前几步,朗声道:“前方何人?让开道路。”
语气带着京官家奴惯有的傲慢。
张玄麾下悍卒们眼神顿时冷了下来,但无人妄动,只是静静看向张玄。
张玄端坐马上,并未下马,也未让路,只是平静道:“北门关张玄,奉旨入京。路宽足够,请自便。”
“张玄?”那军官一愣,随即似想起什么,脸色微变,上下打量张玄:“可是定边伯?”
“正是。”
军官态度立刻收敛不少,抱拳道:“原来是张伯爷,失敬。我家老爷乃户部左侍郎李大人,车中是老夫人和女眷,欲返京中。还请伯爷行个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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