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伤口,精神始终紧绷。此刻心力交瘁,倚着墙壁沉沉睡去。
再醒来时,油灯已被重新点燃。
已是深夜。
而那个男人,竟也睁开了眼。
初时,他眼中尚有迷茫与警惕,待看清周遭环境与身旁两名女子,尤其目光落在仅着单薄襦衣、鬓发散乱、难掩倦色的沈初九身上时——苍白面容瞬间掠过极致的错愕与无措。
他挣扎欲起,却牵动伤口,痛得闷哼一声。
“别动!”沈初九立时出声制止,嗓音因疲惫而沙哑。
她拢了拢微敞的衣襟,神色坦然起身,小心翼翼查看他肩头伤处。侧脸在昏黄灯光下,显出异样专注的沉静。
男人依言未动,目光却仍凝在她脸上。喉结滚动,方以干涩沙哑的嗓音郑重道:“在下……多谢姑娘舍身相救!此恩……没齿难忘!”声虽虚弱,言辞间却自有一股贵重气度。
“举手之劳,不必挂齿。”沈初九淡淡应道。检视完伤口,又探了探他额温,“退烧便好。现下感觉如何?”
“已无大碍,有劳姑娘。”男人看着她娴熟的动作与平静神色,心中疑窦渐深——这女子的胆识、还有这似通医理的模样,绝非寻常乡野女子所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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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又在地窖中谨慎藏匿了大半日。
第三日黄昏。
夕照残光自通风孔漏入,在地面投下微弱光斑。
沈初九起身,活动僵硬四肢:“可以走了。”
男人在翠儿搀扶下勉强站起,虽仍虚弱,行动已无大碍。
他望向沈初九,唇瓣微动,终是未语。
三人沿原路,悄声自地窖潜出。
耳房一片狼藉,主屋更是门窗尽碎,家具尽毁。
昔日清幽雅致的“杏林居”,此刻满目疮痍。
立于残破庭院中,晚风拂过,挟来硝烟与破败后的凄凉。沈初九不由轻叹一声。
男人望着这片因他而遭劫的园子,眼中掠过愧疚。
他转向沈初九,神色肃然。自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、刻有繁复纹样的令牌,递上前:“姑娘救命大恩,无以为报。此物请收下,日后若遇难处,可凭此至京城任何一家招牌带‘云’字的商铺求助,彼等必倾力相助。”
沈初九望着那枚看似普通的令牌,却未伸手。
她抬眸,目光清亮平静地直视男人,缓缓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报答。”声音很轻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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