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九虽不明杨家此番突然造访的深意,但为免横生枝节,换好衣裙后心思一转,又特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月白色男装。
前厅里,沈仁心正与杨修竹相谈甚欢,暗自称许杨家教养有方。眼前这位年轻人不仅仪表清俊,言谈间更是温雅从容,气度怡人。
最难得的是他醉心医道,谈及医术药理时眼中那份虔诚与热忱,是如今许多浮躁年轻人身上难觅的。
原本铁了心要退婚的沈仁心,在听闻杨修竹此番进京竟有意备考太医院后,心思不禁活络起来——自己三个儿子,无一愿承家学,倘若杨修竹真能考入太医院,那即便女儿嫁他,也不必远离京城。这简直是……再好不过的局面。
沈初九一身月白长衫,姗姗来迟。
远远就瞧见父亲那副眉开眼笑、近乎欣慰的神情,心头警铃顿时大作。她定了定神,理好思绪,方才迈入厅堂。
“九儿给爹爹、娘亲请安。”虽身着男装,沈初九仍依着闺阁礼数,向父母盈盈一拜。
“九儿,快来见过你杨家表兄。”沈仁心笑容满面地招手。
沈初九转向一旁端坐的杨修竹,欠身行礼:“初九见过表哥。”
杨修竹即刻起身,郑重还礼:“初九妹妹。”
“……这是要出去?”沈母打量着女儿这身装扮,轻声问道。
“嗯,年节刚过,店里伙计大多还在休沐,需得去盯着些。”沈初九答着,在母亲身旁落座,正对着杨修竹。
她抬起眼,目光坦然地投向这位“表哥”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审视。
杨修竹亦抬眼,迎上她的视线。那目光里透出的沉稳与洞悉,全然不似这个年纪的深闺女子应有的青涩或羞怯。
杨修竹震撼之余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回以温和一笑。
与母亲闲话几句后,沈初九便起身往“云间憩”去了。
沈仁心又与杨修竹叙了会儿家常,得知杨修竹在京城尚未寻妥落脚处,沈仁心当即热情相邀,请他在府中暂住,一来方便照应,二来也可对其备考太医院略作指点。
杨修竹推辞不过,终是恭敬不如从命。
——
身在“云间憩”的沈初九,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父亲对杨修竹那过分热络的态度,令她不得不心生警惕。脑中闪过前世看过的那些肥皂剧里种种毁约、逼婚的荒唐桥段。
诚然,成就一桩婚事千难万难,毁去一桩却可能只需三言两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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