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刻钟,她全身的肌肉就开始疯狂颤抖,视野发花。
委屈、疼痛、疲惫,还有对萧溟不近人情的不满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噗通”一声,她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紧接着——
“哇——!”
压抑已久的哭声猛地爆发出来。她不管不顾地一边哭一边骂:
“萧溟!你个混蛋!周扒皮!法西斯!暴君!我都快累死了你还罚我!呜呜呜……没良心的!就知道欺负我……”
沈初九语无伦次,夹杂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词句,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、撒泼打滚的孩子。
副将吴飞恰巧来到校场边,正要禀报军务,闻声猛地刹住脚步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进退两难。
而站在不远处的萧溟——
在听到自己名字被沈初九带着哭腔嘶喊出来的那一瞬,浑身骤然僵住。
多久了?
自父兄阵亡,自他掌管靖安军,有多少年了?
有多少年无人敢这般连名带姓地唤他,更遑论用这般……生动的语气骂他?
“萧溟”被“王爷”、“殿下”、“将军”——这些称呼围困在孤绝的权位之巅有多少年了?
此刻,被她带着哭音的骂出,一股奇异的热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口。
她不怕他。
在她眼里他只是萧溟。
她在用最真实、最狼狈也最鲜活的样子,面对他。
他用力压住险些扬起的嘴角,板着脸,大步走到她面前,声音刻意绷得冷硬:“哭什么?起来!”
沈初九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闻声抬起一张糊满泪水的脸,恨恨地瞪他。
可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,一边抽噎着,一边哆哆嗦嗦地重新爬起来,歪歪扭扭地摆回马步姿势。
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……法西斯……没人性……”
看着她这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不得不服从的别扭模样,萧溟忽然觉得,胸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
冷硬的面具,险些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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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。
一场酣畅的暴雨洗刷过天地,暑气暂消。
沈初九刚练完一套拳法,抬头便撞见了奇迹——
一道巨大的七色彩虹,宛如天神遗落的缎带,从东山之巅横跨至西岭之腰,绚烂夺目地悬挂在碧蓝如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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