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天高路远,即便他知道了,除了徒增忧虑,又能如何?他无法来到我身边,也无法改变我必须在此隐匿的事实。”
“而最重要的,是第三——”
沈初九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冰冷的清醒:
“万一,我是说万一,这消息被京城那边的人探知——靖安王竟然有了子嗣!您觉得,我们还能在这江南偏安一隅吗?他们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们,拿住我们母子。届时,我们便成了桎梏王爷最有效的筹码!”
她抬起眼,直视着秦嬷嬷,眼中是超越年龄的通透与决绝:
“所以,为了他的安危,也为了我们母子的平安,这个秘密,暂时必须守住。至少,在他返回北境之前,绝不能让他知道。”
——
秦嬷嬷怔怔地听着,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……敬重。
自打来到江南,她一直定期将沈初九的情况写信报给萧溟。这是她的本分,也是她与王爷之间多年的默契。
当初沈初九要再次抛头露面、重整“陆氏药铺”时,她其实是颇有微词的。
一是觉得既然是来避祸的,就该深居简出,低调行事;二是不管之前沈初九如何行事,如今既然跟了靖安王,就该有大家闺秀的样子,那样才配得上她们的王爷。
她当时也劝过沈初九——当然,用的是第一个理由。
沈初九只是笑了笑,说:“有心之人若要查,藏是藏不住的。既然注定藏不住,那就该怎么过日子,就怎么过日子。”
秦嬷嬷知道自己劝不住,只能去信,让靖安王劝。
一日,她出门买烧饼,巷口烧饼店的伙计悄悄对她说了句:“主子说,由着她。”
她便不再劝了。
此刻,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子——这样一个背井离乡的小女子,在得知自己身有身孕、最需要支持慰藉的时刻,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委屈与不易,而是远在千里之外那个男人的处境与安危。
这份情意,这份坚韧与担当,让秦嬷嬷这个在西北风沙和京城波澜里历练了大半辈子的人,都为之动容。
如果说她之前护着沈初九,更多是出于对靖安王的忠诚。那么此刻,她看着沈初九那双坚毅的眼睛,心中涌起的,是真真切切的敬重。
秦嬷嬷缓缓起身。这一次,她的行礼不再是出于主仆身份,而是发自内心的庄重:
“小姐思虑周全,深明大义,是老身……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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