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凉开元六年,冬至。
极北,黑水河(边境线)。
这里冷得连那这这得连唾沫星子吐出去都能在半空结冰。河面被封冻了三尺厚,硬得能跑马。白茫茫的冰面上,除了呼啸的白毛风,什么都看不见。
大凉北境边防军,第三哨所。
这哨所不是木头搭的,而是用水泥预制板拼起来的。缝隙里灌了铅,屋里生着大铁炉子,烧的是西山运来的无烟煤。暖和得让人想睡觉。
“二狗连长,这鬼天气,红毛鬼不能来了吧?”
哨所里,一个新兵蛋子正围着炉子烤红薯,脸蛋冻得通红。
二狗坐在窗边擦枪。他手里拿的是大凉最新批次的“神机三型”燧发枪,枪管护木上刻着兵工厂的编号。
“别大意。”
二狗头也不抬,用油布仔细擦拭着枪机。
“红毛鬼也是人,是人就得吃饭,就得取暖。他们那边今年遭了灾,听说冻死了不少牲口。咱们这边的粮食和煤,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命。”
“他们敢过河,咱们就得敢开枪。”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突然,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二狗的耳朵动了动。那是他在太行山里练出来的本事,听声辨位。
“灭火!拿枪!”
二狗一声低喝。
哨所里的灯火瞬间熄灭。十几个战士熟练地抓起火枪,推开了隐蔽的射击窗。
……
冰河之上。
一队黑影正在快速移动。
那是大约一百名罗刹哥萨克骑兵。他们穿着厚重的皮裘,戴着高耸的羊皮帽,胡子上挂满了冰碴。马蹄子上裹着布,拉着几辆沉重的爬犁。
爬犁上装的不是武器,而是生猪和煤炭。
这是他们刚从大凉边境的一个村子里抢来的。
领头的罗刹军官手里提着马刀,一脸的凶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确定没追兵,这才松了一口气,用罗刹语骂骂咧咧地说著什么。
大概意思是:“这群东方猪,只配给我们种地。等春天来了,一定要再抢他娘的一次。”
他们肆无忌惮地笑着,马蹄踩在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殊不知,在前方的一处雪坡后,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,已经锁定了他们。
三百步。
二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二狗眯着一只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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