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炮位。高爆弹遵循着近乎垂直的弹道,一发接着一发地落入剩下的土木掩体周围和内部。土木掩体对于抵御正面直射火力或许有效,但对于这种近乎从天而降的打击,其工事的脆弱暴露无遗。
第二门炮在第二组炮弹直接命中掩体后被炸毁;第三门炮的掩体被连续两发近失弹震塌,火炮被埋;最后一门炮的炮组在炮弹接连落下的恐怖压力下精神崩溃,弃炮而逃,该炮位随后也被炮弹摧毁。
与此同时,另外九门炮负责压制步兵的炮班,也已完成了对敌人九个步兵方阵的标定。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,从高悬的弹道顶点转折而下,开始有节奏地、一片接一片地“梳理”那些密集的队列。爆炸在人群最密集处开花,破片高速迸射。这种由上至下的攻击,让蹲伏或寻找地面掩体的效果大打折扣。方阵的整齐队列如同被沸水浇上的雪地,迅速瓦解、溃散。
60毫米迫击炮高达每分钟十五发的射速,让这场炮击变成了一场无法逃脱的钢铁暴雨。炮弹持续不断地从高空中落下,追着溃散的士兵,在田野、道路、河滩上不断炸开。爆炸声、破片呼啸声、士兵的惨叫声和绝望的哀嚎混杂在一起,将北岸变成了炼狱。守军的抵抗意志,在这持续而精准的曲射火力打击下,与他们的阵地一同被迅速碾碎。
阿尔瓦雷斯上校呆呆地站在原地,佩剑从手中滑落。他的军帽被气浪掀飞,脸上沾满泥土和血污。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、准备应对正面进攻的阵地,在短短几分钟内,被这种来自头顶的、弯曲弹道的、根本无法还击的炮火逐个点名、彻底撕碎。他试图寻找对方的炮位,视野里却只有空旷的西岸和蓝天,致命的打击仿佛直接来自云霄。
十五分钟。
仅仅十五分钟,六十发炮弹以这种高抛曲射的方式完成了倾泻与毁灭。
当炮声终于停歇,硝烟缓缓散去时,北岸阵地已面目全非。弹坑如麻点般遍布,最大的坑直径超过三米。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武器残骸、军服碎片和残缺不全的尸体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。
能站起来的士兵不足五百人。
阿尔瓦雷斯上校被副官拖着向后撤退时,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阵地。他看见西岸那些细小的炮管,看见炮身后特区士兵平静的表情,看见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钢盔。
那不是火炮。
那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审判。
溃败如同雪崩。
残余的四百多名西班牙士兵丢盔弃甲,沿着大路向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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