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想问,肃州与甘州之间,若是一定要决出高下,该等到何时?”
玉山江跟在刘恭身边,走过泥泞的战场。
他的表情异常复杂。
走过契苾部众身边之时,玉山江的神色更加耐人寻味,即便身上札甲威武生风,刘恭却依旧能感受到,他藏在心里的那份无奈。
“何意味呢?”刘恭双手负于身后,反问了玉山江。
玉山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万一,下官是说万一,那沙州的张节帅,或是哪位归义军的将领,觉得和甘州谈和利大于弊,那我身后的契苾部众,该去往何处?甘州人不会饶了叛徒。”
北风打着旋儿,卷过了战场。
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被短暂带走,但旋即又回到身边,就如同某些人的愁思般,怎么都挥之不去。
刘恭抬眼瞧着玉山江,眼神中带着一丝打量。
看了许久,刘恭方才接话。
“所以,你觉得本官会卖了你?”
“倒也不是......”
玉山江的反驳有些拙劣。
他并不擅长撒谎,尤其是他本人并不想撒谎,只是被指使着,到刘恭面前来试探一下。
于是,他就这样卡了壳,在刘恭面前,连半句话都憋不出来。
刘恭嗤笑一声道:“你这话,是契苾红莲要你问的吧。”
回答刘恭的是沉默。
沉默在此时,就等同于肯定。
“你这个直性子,倒是适合在战场上搏杀,到了这需要玩心眼,要绕弯弯的时候,你就转不过来了。不过,这也不怪你,着实是难为你了。”
“红莲可敦也是为部众担忧......”玉山江下意识地辩解。
“本官倒是想问你,你可是契苾部的人?”刘恭忽然停下了脚步反问。
“我?”
玉山江也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脸上浮现出错愕的神色,似乎没想到刘恭的这个问题。而这股错愕的深处,是被猜中了谜底的忐忑。
刘恭只是微微笑着,没有言语,就这样看着玉山江。
直到玉山江自己给出答案。
“下官......确实不是契苾部出身,乃是药罗葛氏,与甘州那药罗葛仁美,出自同一族。”
“原来是一家的骨肉。”刘恭不紧不慢地说。
“若是仁美可汗这般想,那倒是好了。”玉山江的前蹄在泥地里打着转,“我之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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