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袍带起的寒风还未散尽,后背已撞上冰冷的殿门。
嬴政的气息,裹挟着朝会上未散的硝烟味压下来。冕旒上的玉珠在眼前晃动,映得他眼底既有惊涛骇浪,又有烈火燎原。
“方才蒙武按剑那刻,你在屏风后可曾害怕?”
声音压得极低,攥着我手腕的手却在微微发颤。那力道不像是质问,更像是在确认某种支撑。
反手覆上他的手背,用掌心相贴的温度,驱散他指尖的凉意。
“我知道你在前面,所以不怕。”
明显感觉他松了口气,随手反手扣住我的手,往怀里带了半分。玄色龙袍的袖口蹭过我手腕,带着衣料特有的粗糙感。
“你倒是胆子大。”
低头的时候,眼中朝堂上的锐利还未褪尽,却在与我目光相触时软了一角。
“蒙武那句‘勿让奸佞误国’,分明是冲着吕不韦去的,朝堂上那出戏,你都看明白了?”
老实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手背上凸起的青筋。
“吕不韦按理来说不是应该保你的吗?成蟜已经有部分嬴氏宗亲支持了。要是真让他壮大,你一旦下位,吕不韦不也要跟着被清算?”
紧绷的嘴角竟微微上扬,拉着我走向软榻时,始终没松开我的手。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的热气漫过来,冲淡了殿内的寒意。
“你这小脑袋瓜,倒是会琢磨。”
声音里带着点赞许,更多的却是深藏的疲惫。
“吕不韦保的,从来不是寡人,是他自己的权柄。成蟜年少却无能,又靠宗亲支持,若让他掌了兵权,日后必难成气候,到时候,吕不韦就能像操控寡人一样操控他。”
说到这里,眼神骤然一冷,指尖在榻沿掐出浅浅的印子。
“至于寡人……一旦没有利用价值,难以掌控,自然会毫不犹豫地被抛弃。”
望着他眼中翻涌的寒意,突然想起史书里“王年少,初即位,委国事大臣”的记载。
原来这看似稳固的秦王宝座,底下早已是暗流汹涌。心头一动,那些零碎的历史片段突然串联起来。
“那……如果成蟜自己犯了死罪呢?你除去他,不就名正言顺了?”
他猛地转,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,随即又缓缓松开。只是眼神变得愈发幽深,像藏着整个渭水的夜色。
“犯死罪?”
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,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,指节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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