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如刀,割面生疼。玉虚子撞开一丛压满积雪的枯枝,整个人跌进密林深处,背脊狠狠磕在半塌的树洞内壁上。喉头一甜,他咬牙咽下涌上的血沫,肩头那道被噬魂拂尘撕裂的伤口再度崩裂,黑血混着雪水,在身下洇出一片暗紫。他喘息粗重,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冰锥扎进肺腑。眼前景物忽明忽暗,赫连邪狞笑的脸、宇文篡伪善的嘴脸、同门师弟倒下的身影……轮番闪现。他猛地摇头,额角冷汗滚落,意识几近溃散。
他不能死。
香炉已失,师门尽灭,若他再倒在此地,三百年护炉之誓,就此断绝。
他颤抖着探手入怀,指尖触到一块滚烫的金属——鎏金堪舆盘。那是师尊临终前亲手交予他的信物,也是龙虎山镇派之宝。盘身烙印着山河脉络,此刻正随他残存的心跳微微震颤,仿佛与大地深处某种力量共鸣。他双掌合扣其上,将最后一点纯阳灵力注入其中。刹那间,一道微弱却凝实的金光自盘心荡开,如涟漪般渗入他四肢百骸。
寒气稍退,蚀骨的痛楚也略微缓和。他靠着树洞,闭目调息,任由那缕清气在经脉中艰难游走,试图驱赶盘踞心脉的黑气。金光流转,映得他苍白的脸色透出一丝生气。可这光芒虽小,在漫天风雪中却如同黑夜里的萤火,格外扎眼。
林外坡道上,四名披着兽皮、手持腰刀的汉子踩着厚雪缓缓行来。为首者满脸横肉,左耳缺了一角,是黑风寨巡山的小头目,人称“疤脸六”。他忽然抬手止住队伍,眯眼望向林中:“那边……有光?”
“啥玩意儿?”另一人顺着方向看去,“莫不是狐火?”
“放屁!”疤脸六啐了一口,“狐火蓝幽幽的,那是金光!像是有人在做法!老子在寨子里听过,朝廷通缉的那个道士,就是使金光剑法的,负了重伤,赏银五十两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五十两?”旁边一人眼睛发亮,“够买十头羊了!”
“别吵。”疤脸六压低声音,抽出腰刀,刀尖朝林中一指,“悄悄围过去,别惊动他。若是真犯人,拿下换酒喝!”
四人立刻散开,踏着积雪,悄无声息地向树洞逼近。皮革靴底碾过薄冰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越来越近。他们呈扇形包抄,刀已出鞘,目光死死盯住那团微弱却持续的金光。
树洞内,玉虚子仍闭目凝神,额头冷汗涔涔。堪舆盘的金光已不如方才明亮,隐隐有收敛之势。他体内的纯阳灵力近乎枯竭,全凭一股执念强撑。黑气并未彻底退去,仍在心脉边缘蠢动,一旦他松懈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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