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一道极淡的黑气从指间逸出,
贴着地面游出门缝,
悄无声息地攀上屋檐,缠向那只窥影鸦。
乌鸦有所察觉,振翅欲飞。
迟了。
黑气化作细索,瞬间缠住它的脚踝,
将它拽下屋檐,卷入墨无咎早已张开的袖中乾坤。
整个过程不过一息,无声无息。
苏砚喝完最后一口粥,抬头时,
墨无咎已坐回案后,正在整理账册。
“墨掌柜,”苏砚擦擦嘴,
“我晚上还能过来吗?”
“想来便来。”墨无咎头也不抬,
“但今日小年,苏府应有家宴,你早些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苏砚起身,将《千家诗》揣进怀里,
又小心地把墨无咎给的半包松子糖收好,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推门出去,踏着积雪走向苏府方向。
墨无咎这才从袖中取出那只乌鸦。
乌鸦在他掌心挣扎,血红的眼珠盯着他,喉中发出威胁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窥影鸦,玄天观驯养的第三种灵物。”
墨无咎低声自语,
“专司监视,目力可穿透凡俗遮蔽,直视命格气机。”
他指尖点在乌鸦额头。
乌鸦浑身一僵,眼珠中的血色迅速褪去,转为混沌的灰白。
一段破碎的记忆画面,顺着墨无咎的灵识流入——
昨夜子时,玄天观分坛静室。
清虚子将三根紫色羽毛插入乌鸦头顶,口中诵念晦涩咒文。
“去,盯住渡忘斋那孩子,他何时出门,去往何处,见了何人,一一回报。”
“尤其是……”
清虚子顿了顿,眼中闪过冷光,
“若他命格出现剧烈波动,立刻示警。”
画面消散。
墨无咎松开手,乌鸦瘫在案上,
已失了灵性,变成一只普通的昏鸦。
他将鸦身收入袖中,打算今夜摆渡时送入忘川——
那里是这类灵物最好的归宿。
然后他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苏府方向。
今日小年。
也是苏府每年例行“查功课”的日子。
按照苏家规矩,所有年满七岁的少爷,
都需在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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