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,在心底吐出那个字:
“是。”
瞬间。
黑暗破碎。
不是光明的降临,而是无数扭曲的、炽烈的、带着焦糊气味和绝望嘶吼的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他意识的堤坝,将他彻底淹没——
记忆回溯:第九世。长安。陋室。火。
热浪舔舐着皮肤,浓烟刺得眼睛流泪。不是比喻,是真切的感觉。唐僧——不,此刻他是金蝉子,第九世的金蝉子——正伏在简陋的木案上,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,握着一支秃笔,在最后一片粗糙的贝叶上,疯狂书写着那些扭曲如蛇行的文字。
油灯早已被打翻,火苗顺着泼洒的灯油蔓延,点燃了经卷,点燃了蒲团,点燃了木窗。但他不在乎。他必须在火焰吞噬一切之前,写完。必须把这些从古老遗迹中破译、从禁忌对话中偷听、从无数次险死还生中验证的真相,留下来。
哪怕只留下一个字。
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整齐、沉重,带着金属甲胄的摩擦声。不是寻常官差,是……“他们”的爪牙。来得真快。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符,笔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。他颤抖着手,想将这片贝叶塞进怀中,但火焰已经蹿上了木案。
来不及了。
他抬头,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,月光泻入,却被翻卷的浓烟切割得支离破碎。月光勾勒出一个披着袈裟、手持禅杖的身影,宝相庄严,面容却笼罩在背光的阴影里。
观音。
不,不完全是观音。气质更冷,更……空洞。像一尊完美无瑕却毫无生气的玉像。
“金蝉子,第九世。”那个“观音”开口,声音像玉磬相击,清脆,却没有温度,“你还在写那卷东西?”
金蝉子咳出一口烟灰,笑了,笑得呛出了眼泪:“不是写……是记。”
“记什么?”
“记你们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。”他指着燃烧的贝叶,火焰已经吞没了大半,“第一次佛法大传播前,女娲留下的监察者协议。佛位绑定、记忆格式化、真经焚毁……你们把三界,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笼子。连思维,都要修剪成统一的形状。”
“观音”走进火海,火焰自动避开祂的衣角。禅杖点地,发出沉闷的叩击声。祂的目光落在那些燃烧的、却依旧顽固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文字上,那空洞的眼神里,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、类似“惋惜”的情绪。
“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