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离是,星阙是,这五百天兵是,就连这海里的鱼,天上的鸟,都是。区别只在于,有的工具,用得顺手些,有的,不顺手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朝夜渡走近两步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:
“朕给你荣华富贵,给你尊号地位,给你旁人求都求不来的‘恩宠’。而你要做的,只是用你的‘眼睛’,为三界预警灾劫。这很公平,不是么?”
“公平?”夜渡也笑了,那笑里带着嘲意,带着悲凉,还带着一丝深切的、积压了三百年的愤怒,“仙帝,您问过我愿意么?问过我想不想要那些荣华富贵,想不想要那个尊号地位,想不想要那所谓的‘恩宠’么?您问过么?”
仙帝的眸光,冷了下去。
“朕不需要问。”他说,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温和,只剩下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朕是仙帝,是三界共主。朕的决定,就是天意。朕说你是什么,你就是什么。朕说你该做什么,你就该做什么。没有选择,没有余地,没有……为什么。”
夜渡看着仙帝,看着他那张威严的、不容置疑的脸,看着他那双冰冷的、仿佛能冻结一切的眼睛,忽然觉得,无比可笑。
三百年了。
三百年来,她一直在问自己,为什么是她?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?为什么她的人生要被这样安排?为什么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?
现在,她终于知道了答案。
因为仙帝说,不需要为什么。
因为他是仙帝,是三界共主,他的话,就是天意,就是规则,就是……命运。
多么简单,多么荒谬,多么……令人绝望。
“父帝,”星阙的声音,插了进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,“渡厄她……她刚刚想起过去,情绪还不稳定。不如,让她先在这里静养些时日,等她想通了,再……”
“想通?”仙帝打断他,声音冰冷,“她要怎么想通?是想起自己是苏晚,还是忘记自己是渡厄?星阙,朕让你来,是让你带她回去,不是让你替她求情。”
星阙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仙帝重新看向夜渡,眸光冰冷,已没有了半分温情。
“渡厄,朕最后问你一次,”他说,声音沉得像压顶的乌云,“跟不跟朕回去?”
夜渡握紧枯枝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留下几个带血的月牙印。
然后,她缓缓摇头。
“不。”
一个字,平静,却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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