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重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我没有立刻回庄园。陆沉舟发了消息,让司机直接送我去市中心的“云顶”。那是他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,顶楼有他的专属套房,据说很多重要的“谈话”都在那里进行。
车子滑入地下车库,专用电梯无声上升,数字跳跃,带着我靠近那个决定命运的地方。
安娜和保镖将我送到顶层入口,便止步了。厚重的大门无声滑开,里面是极简的奢华,大片落地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全景。陆沉舟背对着门,站在窗前,指尖夹着一支雪茄,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挺拔的身影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没回头,声音透过烟雾传来,听不出情绪。
我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有点哑。旅途的疲惫,加上心头的重压,让我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转过身,雪茄的微光在他深沉的眸子里跳动。“东西呢?”
我没有废话,也没有试图渲染惊险或表功。我沉默地走到他面前,打开随身携带的、看起来只是个普通托特包的夹层,取出那几本用防震泡沫仔细包裹好的泛黄记录本,轻轻放在他面前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上。
然后,我退开两步,垂手站着,像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陆沉舟掐灭了雪茄,走到桌边,拿起最上面那本“Patient Daily Log”。他没急着翻开,手指摩挲着粗糙变脆的封面,像在触摸一段凝固的时间。然后,他才打开,一页一页,看得很慢。
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,五光十色地映在玻璃上,又穿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他神色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漠然,仿佛看的不是可能颠覆某个商业帝国继承权的秘密,而是一份普通的财务报表。
直到他看到沈知微记录的那几页,看到“Code Blue”,看到海姆医生的车祸记录。
他的指尖在“03:42”那个时间点上停顿了大约半秒钟。仅仅是半秒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然后,他继续往后翻,翻到给药记录,看到那行潦草的“additional sedative”,以及后面被撕掉的痕迹。
终于,他放下了最后一本记录。没有评价,没有惊叹,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抬眼看我,目光锐利如刀,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除了疲惫和紧张之外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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