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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画风……莫名让我想起陆沉舟母亲那幅《余烬》,同样的绝望压抑,同样的在浓稠黑暗里挣扎的微光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握着面包的手指收紧。
沈铎似乎没注意我的异样,他拿起一支画笔,蘸了点颜料,在调色板上调和着,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画布上。他调出的颜色,是那种更深、更沉的蓝黑色,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。
我小口啃着干硬的面包,味同嚼蜡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那幅画上。那点暖黄色的光晕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“这画……”我忍不住开口,“叫什么名字?”
沈铎的笔尖停在画布上方,没有回头:“还没想好。或许叫……《归墟》。”
归墟?传说中海底的无底之渊,众水汇聚之处,也是万物归宿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太巧了。深海,沉郁,微光,还有这个名字……和我最近的噩梦,和陆沉舟母亲那幅画,甚至和那幅不祥的深海青花瓷,都隐隐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沈铎忽然问,依旧没有回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很……压抑。”我斟酌着用词,“也很有力量。那点光,像……不想放弃。”
沈铎的笔终于落下,在画布上添了一笔极深的阴影,那点暖黄的光晕被衬托得更加微弱,却也更加倔强。
“光,不是因为周围亮才存在,”他淡淡地说,声音混在海风里,有些飘忽,“是因为黑暗太浓了,它才必须亮着,哪怕只是让自己看见。”
这话,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,激起层层涟漪。他是在说画,还是在说别的什么?
我低下头,看着手里捏变了形的面包。必须亮着……哪怕只是让自己看见。我现在,还能看见吗?看见什么?前路一片漆黑,身后是虎视眈眈的追兵和更深的谜团。
“你好像心事很重。”沈铎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,正看着我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通透,又深不见底。
我下意识地想否认,但对上他那平静的、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否认没有意义,我现在的样子,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。
“遇到了点麻烦。”我含糊地说,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“看得出来。”沈铎没有追问,重新拿起画笔,“麻烦这东西,就像这海边的天气,说来就来。躲是躲不掉的,只能等它过去,或者,”他顿了顿,“找条船,离开这片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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