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鱼头叔,回来了?这位是……”汉子开口,声音粗嘎。
“三爷的客人,带路。”老鱼头言简意赅,脚步不停,径直从两人中间走过,推开了那扇虚掩的、厚重木门。
一股更加浓烈的、混合了劣质烟草、汗臭、酒气和某种刺鼻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门内是个宽敞的大堂,光线昏暗,只靠几盏油灯照明。几张粗木桌子旁,坐着些形形色色的人,低声交谈,或闷头喝酒。看到有人进来,不少目光投了过来,在我脸上身上停留一瞬,又漠然移开,但那种无形的压力,却比门外更甚。
大堂尽头,有一架粗糙的木楼梯,通往二楼。楼梯口,也守着人。
老鱼头没理会大堂里的人,径直走到楼梯口。守楼梯的是个独眼汉子,脸上有道狰狞的疤。他上下打量了老鱼头和我一眼,侧身让开,没说话。
楼梯吱呀作响,每一步都像踏在腐朽的骨头上。二楼比一楼更暗,也更安静。只有一条狭窄的走廊,两边是几扇紧闭的房门。走廊尽头,一扇厚重的木门前,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,灯下坐着一个正用软布擦拭一把短刀、脸上无须、眼神阴柔的中年人。
看到老鱼头,中年人停下动作,抬起眼皮。他的眼睛很细,看人时像毒蛇吐信。
“鱼老,稀客。”中年人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和,“三爷在里边儿。这位是……”
“路上捎的客人,有事求见三爷。”老鱼头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中年人细长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:“生面孔啊。姑娘打哪儿来?”
“北边,逃难来的。”我垂下眼,声音放低,带着刻意伪装的疲惫和怯懦,“路上多亏鱼老搭救,想来三爷这儿,讨个暂时落脚的地方,攒点盘缠。”
“哦?”中年人挑了挑眉,没再问,起身,轻轻敲了敲身后的木门。
“进。”门内传来一个低沉、沙哑,听不出年纪的声音。
中年人推开门,侧身让开。一股更加浓郁的、混合了上好檀香、墨汁和……一丝极淡血腥味的气息,从门内涌出。
房间里很宽敞,布置得与楼下的粗犷截然不同。靠墙是巨大的书架,摆满了书卷。中间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,桌上文房四宝俱全,还摊着些账本和信件。一个穿着深青色绸面长袍、身材微胖、面容普通、约莫五十上下的男人,正坐在书桌后,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黄铜水烟壶,慢悠悠地吸着。他脸色有些苍白,眼圈泛着青黑,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、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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