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将那份奏章摔在地上,“朕还没老糊涂!”
侍立一旁的徐公公连忙捡起奏章,小心道:“陛下息怒。这些言官……也是风闻奏事。”
“风闻?这是构陷!”乾帝喘着粗气。
“老六在凉州做了什么,杨文渊的奏章写得清清楚楚。
屯田安民,击退乌桓,现在又弄出亩产四千斤的祥瑞……这是大功!可这些人,眼睛都瞎了吗?”
徐公公不敢接话。
乾帝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太子最近在做什么?”
“太子殿下……近日勤于政务,常与朝臣商议国事。”徐公公斟酌着词句。
“只是……老奴听说,太子府最近门庭若市,不少官员往来得频繁。”
“哼。”乾帝冷哼一声,“他这个太子,当得倒是威风。”
这话太重,徐公公吓得跪倒在地。
乾帝挥挥手让他起来,疲惫地靠在龙椅上:“你说,老六真会反吗?”
“老奴不敢妄断。只是……六殿下若真想反,又何必在凉州苦哈哈地种地?直接带兵南下不是更快?”
“是啊……”乾帝望着殿顶的藻井,“可为什么,这么多人都要他死呢?”
这个问题,徐公公答不上来,乾帝自己心里却清楚——因为老六太能干了。
能干到让太子感到了威胁,让那些依附太子的朝臣感到了不安。
“杜文远他们到哪了?”
“按行程,五日后该到凉州了。”
乾帝闭上眼睛:“传密旨给杜文远:查实情,报实况。
若老六真有异心……准他便宜行事。”
徐公公心中一震:“陛下,这‘便宜行事’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说呢?”乾帝睁开眼,眼中是帝王独有的冷酷,“皇家的事,你不懂。”
“老奴……遵旨。”
徐公公退下后,乾帝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里,看着西边的方向,喃喃自语:
“老六,别怪父皇心狠。要怪,就怪你生在帝王家。
这龙椅……只能坐一个人啊。”
殿外,秋风萧瑟,卷起满地落叶。
一场席卷大乾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风暴的中心,是那座西北边城,凉州。
第八日清晨,钦使的车驾出现在凉州城南的官道上。
杜文远撩开车帘,望向远处那座依山而建的边城。
晨雾中的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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