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你家,相互帮忙。
麦穗脱离的时候,先把麦垛摊开,暴晒。然后,牛、马拉着碌碡碾压脱粒。越是中午,天气越热,脱粒的人和牛马越干得热火朝天。阳光刺眼,碌碡吱扭作响,小孩在麦秸堆里玩着玩着都睡着了。有时候,公社农机站工人开拖拉机拉着铁碌碡来,后来生产队买了脱粒机,效率就提高多了。
小麦脱粒之后,扬场清理麦粒里的麦糠和杂质。一切忙碌完毕,最后再将把碾压过的麦秸翻场,重新摊开、晾晒、碾压、复收。复收完的麦秸垒成麦秸垛。这时,麦秸垛便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场;大家在上面约斗、捉迷藏。你躺在高高的麦秸垛上面,闻着麦秆的清香,仰望蓝天,白云仿佛就在身边,又温暖又舒适。高保山就曾捉迷藏时躺在麦秸垛上面睡着了。
麦收环节一环扣一环,往往麦粒还没收完,玉米就进场了。
晚上,生产队架起电灯,大人、小孩到麦场扒玉米皮、剥玉米粒,按斤两记工分,忙到深夜。
这时,多数人家里的小麦差不多都吃完了。玉米还没分下来,家家户户只能想办法填饱肚子。挖野菜,用榆叶熬粥、做“不拉子”,清水煮香椿秸秆当饭吃。即便是这样,还是有的人家揭不开锅了,于是便打起了地里刚成熟玉米的主意。为了防止偷玉米,每个生产队都会在进庄的必经之路的胡同口,扎一个窝棚,安排人日夜“护坡”。
学生们白天拿着红缨枪站岗放哨,夜晚大人再轮班执勤。
这天,累了一天的社员们都回家吃饭了。夜幕降临。四周静悄悄的。高保山正在站岗。他忽然发现三大娘从远处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。
她的样子非常古怪。肚子鼓起来,两条裤腿也鼓鼓囊囊的。一边走,她一边心虚地东瞧西看,眼角不停地往两边瞟。
“站住!”
高保山大喝一声,红缨枪一横,将她拦住。
“哎吆吆,做什么!吓我一跳。”
三大娘站住了。见只有高保山一个人,她明显地松了一口气。她很快镇定了下来。
“保山啊,原来是你。” 她满脸堆笑地说,“吓坏大娘了。你咋还没回家吃饭?”
“五哥没来换班,我不能走。”
“哦。”
“大娘,你这是干啥去了?”
“没……没……干啥。”
她一边拽褂子,一边往上提裤子,一边想从高保山身旁绕过去。
“没干啥,你一个人上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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