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世的第二天下午,高联志赶回来奔丧。他媳妇和孩子都没有回来。
街坊四邻心底里对他怀有敌意,所以都躲着他,也不跟他说话。他给人家递烟,也没人接。
一进大门,搭建了一个孝棚。孝棚前,高连根、高联志等高保山奶奶的叔伯子侄跪成一排,高保树、高保山、高保学、马保生等孙辈在后面跪了两排。
主人家说话喁喁耳语,吃饭也默不作声。这种时刻,参加葬礼的村民却并不受影响,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悲伤。他们有说有笑,说完东家说西家,聊完天气聊收成,都在那里谈天说地。葬礼的时候,一个外人是无法体会家属的悲伤与痛苦的!
高保学感到不可思议。他们冲着高保学投来同情的目光,而高保学却因此更恨他们了,恨他们没有一点同情心。
“哥哥,难道他们不难过吗?”他悄声地问哥哥。
“他们又没有死奶奶!”高保山没好气地回答。
韩彩霞和她娘、奶奶一块来的。她们来送老人家最后一程。刚进门,韩彩霞奶奶先哭了起来。
高连根、高联志、马保生、高保山、高保学等众孝子孝孙急忙磕头、陪哭。屋内女眷得到讯息,知道有亲属前来吊唁,也一起哭起来,瞬间哭声一片。
韩彩霞交上冥纸、帛金。她满含眼泪地看了高保山一眼,没有多作停留,转身离开。
高保学看到马保生干打雷不下雨,高保山哭得伤心,鼻涕眼泪顺着嘴角往下流,心里嘀咕:
“哼!大哥不疼奶奶。”
他只顾观察别人,自己却忘记哭,高保山拉了他一把,他这才赶紧趴下,哭着喊:
“奶奶——奶奶——”
第三天,高保山奶奶出殡。因为是合葬,魏振海跟陈继媛商量:让马保生举爷爷的白幡,高保山举奶奶的红幡。陈继媛不同意,这时她又不认可马保生是长孙了。
“简直胡搅蛮缠!”
于是,高连根生气,责怪妻子不该跟陈继媛说母亲去世的事。他说,她不来,自己省心。
“你干嘛跟她说,疯了吗?!”高连根着急地说。
灵车来到。眼看马上就要十二点,众人急忙准备,绝对不能耽误中午前出殡。
“戴着孝帽,就是长孙!你不……”
魏振海正要向陈继媛发火,她却妥协了。
这是高保山与哥哥马保生最后一次见面。直到爹娘去世,他再也没有见到“哥哥”。
母亲去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