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,何为‘寇’?西夏陈兵边境是实,臣整军备战是实。若这也算‘养寇’,那该如何?开门揖盗?”
“将军言重了。”何栗放下茶盏,“本官奉旨巡边,一为查勘军情,二为体察民意。明日,本官要巡城、巡营,还要见见城中耆老。将军可方便安排?”
“自当配合。”
当夜,高尧卿来到赵旭房中,神色凝重:“这个何栗,比想象的难对付。他今日表面客气,实则处处留心。我派人打听了,他下午去了军需库,查看了粮草账目;晚上又找了几个老兵私下问话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老将军是否克扣军饷,是否私蓄家兵,还有……火器营的来龙去脉。”
赵旭心头一紧。火器营是他最大的底牌,也是最大的隐患——若被朝廷认定为“私制军械”,罪同谋反。
“明日火器营演练,要慎重。”高尧卿道,“不可炫技,只展示基础操练即可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翌日,何栗果然提出观看火器营演练。
校场上,靖安营五百将士列阵。赵旭下令,只演示最基本的投掷、配合、转移。火药包用的是最小装药,爆炸声沉闷,威力仅够炸开土堆。
何栗看得很认真,结束后问赵旭:“赵校尉,此物造价几何?”
“每个约三百文。”
“若全军配备,需多少?”
“靖安营现有五百二十人,按每人配五个计算,需两千六百个,合钱七百八十贯。”赵旭答得谨慎,“但这只是训练所需。实战消耗更大。”
何栗点头,又问:“听闻你还试制了‘火油弹’?”
“确有试制,但尚不成熟,未列装。”赵旭滴水不漏。
“可有人教授你这些技艺?”
“多是自学,也参考了《武经总要》《梦溪笔谈》等古籍。”赵旭早有准备,“另有一些想法,是在与将士们演练中琢磨出来的。”
何栗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赵校尉不必紧张。本官只是例行问询。你这些发明,于国于军有益,本官自会上奏朝廷,为你请功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赵旭听出了言外之意——何栗在评估火器营的价值,也在评估他这个人。
接下来三日,何栗巡察了城墙、烽燧、军屯田,还召集了城中士绅、商户、耆老座谈。赵旭和高尧卿全程陪同,如履薄冰。
腊月十五,何栗召集渭州军政要员,宣布巡察结果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