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
汴京城东瓦市旁的“四海茶馆”,天未亮就坐满了茶客。这里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,贩夫走卒、江湖艺人、衙门小吏,各色人等在此交换消息。靠窗的角落里,一个头戴斗笠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:
“……话说那西北军中,有个了不得的人物。此人姓赵,单名一个旭字,原是汴京宗室远支,家道中落,投在种师道老将军麾下。诸位可知他有何能耐?”
茶客们竖起耳朵。
“此人通晓天工之术,制出一种‘霹雳火包’,声若惊雷,威力无穷!”说书先生压低声音,“更厉害的是,他手中握着一件东西——童贯童枢密私通西夏、勾结金国的铁证!”
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胡说什么!童枢密乃国家重臣,岂会通敌?”
“这可难说,北伐败得蹊跷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,锦衣卫的探子到处都是!”
说书先生见效果达到,收起醒木,压低斗笠,悄无声息从后门溜走。他穿过两条小巷,在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前停下,接过包好的炊饼——饼里夹着一张纸条。
“消息散出去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卖炊饼的老头头也不抬:“南城、西城也在传。苏姑娘安排的人很得力。”
说书先生点点头,消失在晨雾中。
同一时间,城西童府。
书房里,童贯正把玩着一柄玉如意。这位权倾朝野的宦官年近六旬,面白无须,保养得宜,但眼角的皱纹和深陷的眼窝透露出连日来的焦虑。他面前跪着三个人:梁师成、王黼,还有一个黑衣劲装的汉子。
“查到没有?”童贯声音尖细。
黑衣汉子低头:“回枢密,传言源头太多,散布极快。南城、东城、西城几乎同时出现,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。”
“废话!”童贯将玉如意重重拍在桌上,“本官问的是,那个赵旭在哪?高尧卿在哪?种师道的细作在哪?”
梁师成赔笑:“枢密息怒。下官已封锁九门,全城搜捕。高府被围得铁桶一般,苏记绸庄也日夜监视。只要他们敢露面……”
“若他们不露面呢?”童贯冷冷道,“若他们手中真有‘铁证’,直接送进宫去呢?”
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王黼小心翼翼道:“枢密,下官以为,所谓‘铁证’多半是虚张声势。若真有实证,他们早该呈上去了,何必散布流言?”
“蠢材!”童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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