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、河间碰了软钉子,脸色很不好看。一见赵旭,便阴阳怪气:“赵大人好手段啊,四府守将都唯你马首是瞻。”
“梁公公言重了。”赵旭神色平静,“北疆将士同生共死,自然同心。”
“同心是好,可别同到忘了朝廷。”梁德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“这是咱家此行核查的兵员册。四府报称有兵五万,实查只有三万八。这一万二的空额,赵大人作何解释?”
空额是边军痼疾。战时吃空饷,虚报兵员,各朝皆有。梁德抓住这点,确实打中了要害。
赵旭不慌不忙:“梁公公有所不知。北疆连年战事,伤亡极大。阵亡者尚未除籍,新补者尚未入册,故有差额。且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“太原被围十五日,真定、中山、河间皆经血战,将士伤亡过半。若按战前兵册核算,确实对不上。但若按实际能战之兵核算,只少不多。”
他递上一本新册:“这是行营新编军籍,记录所有在役将士姓名、籍贯、功过。请梁公公过目。”
梁德接过,翻看几页,脸色微变。册子记录详实,连阵亡者都有备注,显然不是临时编造。
“赵大人倒是用心。”
“守土之责,不敢不用心。”赵旭道,“另外,行营已开始清查空额,追缴贪墨。若有结果,定当上报朝廷。”
这话绵里藏针:你要查空额,我先自查。但自查的结果,可能牵扯出更多人来。
梁德干笑两声:“赵大人忠心可嘉。既如此,咱家便回京复命了。不过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朝中有人对大人不满,大人还是收敛些好。树大招风啊。”
“谢公公提点。”赵旭拱手,“赵某一心为国,问心无愧。至于朝中非议,清者自清。”
送走梁德,赵旭立刻召来韩五:“派人盯着他,看他在太原还接触了谁。”
“已经盯着了。”韩五道,“这阉人昨天秘密见了城中几个粮商,似是打听咱们军粮来源。”
“粮商……”赵旭沉思,“咱们向江南商贾借贷购粮的事,瞒不住。朝中若以此攻讦,说咱们‘勾结商贾,擅动国帑’,倒是个麻烦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发制人。”赵旭提笔写奏章,详细陈述北疆现状:四府残破,百姓流离,税赋难征。若不动用非常手段筹措粮饷,边军必溃,北疆必失。同时附上借贷契约副本,注明是以个人名义借贷,将来以北疆盐茶税偿还,不动用朝廷库银。
“这能行吗?”马扩担忧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