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头,全部带过来!分开审问!本官倒要看看,你们的口供,是否一致!”
立刻有军士分头去拿人。庄园内顿时鸡飞狗跳,哭喊声一片。
裴枢不再理会,对李冉道:“李御史,你带人,仔细搜查庄园账房、书房、密室,寻找田契、账册,尤其是与后山田地相关的文书。凡有文字记录,一概封存带走!”
“是!”李冉领命,带着文吏和部分军士去了。
“周县令,孙县尉,”裴枢又看向面无人色的两人,“你们带人,去后山田地,召集所有在此耕种的佃户。告诉他们,朝廷重新清丈,厘定田亩,是为均平赋税。凡在此耕种者,可如实申报租种亩数、纳租数额。朝廷可为他们重新立契,确认租佃关系,并酌情减免过往欠税。若有欺瞒,或继续为虎作伥,与隐匿田产之主同罪!”
这是分化瓦解,争取底层佃户。周朴、孙季哪敢不从,连忙应下,带着差役和部分军士,往后山去了。
裴枢则亲自带着一队神策军,在庄园内巡视。他要给这里的人,尤其是那些庄丁、管事,施加最大的压力,让他们知道,朝廷此次,是动真格的,绝非以往走过场。
搜查很快有了结果。
李冉从账房一个隐秘的夹墙里,搜出了数本厚厚的私账。上面详细记录了后山田地的开垦时间、投入、每年产出、地租收入,以及向长安韦縚府中“进奉”的款项。账目清晰,时间连贯,与官府鱼鳞册的“荒地”记录,形成鲜明对比。
更关键的是,在其中一本账册的末页,夹着一份名单,记录了参与开垦、管理后山田地的所有庄头、管事姓名,以及他们的“功劳”和“赏赐”。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罪证!
与此同时,后山田地处,在周朴、孙季(半被迫)的宣讲和军士的威慑下,许多胆战心惊的佃户,开始陆续吐露实情。他们证实,这片地是韦家庄组织开垦,他们在此租种,向韦家庄缴纳地租,从未向官府登记纳粮。也证实了,前几日袭击清丈吏员的蒙面人,正是韦家庄的护院头目带着几个心腹庄丁所为,事后每人得了赏钱。
人证、物证,正在迅速汇聚。
韦忠等一众管事、庄头,在分开审讯下,口供也开始出现矛盾、漏洞。在巨大的压力下,有人开始崩溃,吐露部分实情。
大局,似乎正在向裴枢倾斜。
然而,就在裴枢以为胜券在握,准备下令彻底查封庄园、锁拿首犯时——
一名神策军斥候,满身尘土,疾驰而来,冲到裴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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