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,但颜色偏淡,与本体厚重的墨绿锈不协调。
“温度高了。”铁砚看着温湿度记录仪,“昨晚后半夜,空调出了点问题,温度升了1.5度。锈长得太快,但不够致密。”
“有影响吗?”顾清辞问。
“有。这样的锈层不牢固,容易脱落。要处理掉,重新做。”铁砚说着,已经开始调配去除溶液,“但去除要小心,不能伤到新金属,也不能影响本体。”
他调好一种弱酸性溶液,用棉签蘸了,一点一点擦拭那层新锈。动作极其轻柔,屏着呼吸,像在拆除一枚炸弹。
顾清辞在旁边看着,大气不敢出。修复室里静得只剩棉签摩擦的细微声响,和两人的呼吸。
擦了半小时,那层淡绿锈终于去干净了。新耳朵又露出银灰的金属本色。铁砚重新调配锈色液,这一次,加了点氯化铵,可以促进生成更致密的碱式氯化铜锈。
“这次要严格控制温湿度。”他设置好空调参数,“每两小时记录一次。晚上我会来值夜。”
“我陪您。”顾清辞立刻说。
铁砚看她一眼:“不用。你回去休息。”
“修复还没完成,我是助手,应该在场。”顾清辞很坚持,“而且两个人轮流,能更仔细地监控。”
铁砚没再反对。他点点头,开始重新刷溶液。
这一天过得很慢。两人轮流守着鼎,记录数据,调整温湿度。午饭和晚饭都是送到修复室吃的,匆匆扒几口,就又回到工作台前。
傍晚时,顾清辞注意到铁砚的脸色不太好,眼下有很重的阴影。
“铁老师,您去休息会儿吧。我看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铁砚揉了揉太阳穴,“晚上是关键期。前八小时锈层开始形成,不能有波动。”
“那您至少坐会儿。”顾清辞搬来一把椅子。
铁砚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下了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顾清辞看着他疲惫的侧脸,心里某个地方,软软地疼了一下。
这个男人,背负着不知道的身世,用着母亲教的手艺,在修复一个可能与他血脉相连的家族的圣物。他什么都不知道,却又好像什么都知道。那种平静下的汹涌,那种克制下的渴望,顾清辞能感觉到。
窗外天色渐暗。雨又下起来了,这次是暴雨,砸在瓦上噼啪作响,像无数石子砸下来。修复室里的灯光显得更暖,更孤寂。
“铁老师,”顾清辞轻声开口,像是怕惊醒什么,“您母亲……是个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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