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可能一个月,可能一年,可能……”李存璋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:可能一辈子。
刘皇后瘫坐在地上,凤袍沾满了泥土。这个曾经权倾后宫的女人,此刻像个无助的村妇。
二、开封的权力洗牌
同一时间,开封城正在进行一场悄无声息的权力洗牌。
太子被废,最直接的受益者是李从厚。二月初六,李存勖下旨:封李从厚为秦王,领开封府尹,参与朝政。
虽然还不是太子,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储君的预备役。
郭崇韬和镜新磨也很满意——赶走了一个潜在的威胁,又扶植了一个更听话的傀儡。
“秦王殿下年轻有为,将来必是明君。”郭崇韬在朝会上说。
镜新磨更直接:“陛下,太子之位不宜久空。秦王仁孝,当立为储君。”
但李存勖这次没松口:“从厚还年轻,要多磨练。立储之事,容后再议。”
他心里清楚,废太子才三天就立新太子,太儿戏了。而且……而且他对李继岌,还有那么一丝父子之情。
退朝后,李存勖独自去了宗正寺——关押皇族罪犯的地方。
李继岌被关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,有床有桌,不算虐待,但也绝不好受。他坐在窗前发呆,听到开门声,转过头,看到是父亲,愣住了。
“父皇……”他跪下来。
李存勖看着这个儿子,才十七岁,脸上还有稚气,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不该有的沧桑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坐下,“知道自己错在哪吗?”
“儿臣……儿臣不该私自调兵。”李继岌低着头,“但儿臣真的是为了父皇,为了大唐……”
“为了朕?”李存勖冷笑,“朕需要你‘清君侧’?郭崇韬是宰相,镜新磨是朕的近侍,你说他们是奸臣,意思是朕昏庸?”
“儿臣不敢!”
“不敢?你都做了,还说不敢?”李存勖越说越气,“朕给过你机会!让你当太子,让你监国,可你呢?拉帮结派,结交边将,现在还敢动刀兵!你是要学李世民,来个‘玄武门之变’吗?”
这话太重了。李继岌脸色煞白:“父皇!儿臣绝无此心!儿臣只是……只是怕郭崇韬他们架空父皇……”
“够了!”李存勖打断他,“你在这里好好反省。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说。”
他起身要走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儿子还跪在那里,肩膀在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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