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宋氏精心打扮,去了明月轩。
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绣牡丹纹的褙子,发髻上簪了支素银簪,薄施脂粉,眼圈刻意留了些许青影,一副憔悴忧心的模样。
“母亲安好。”
她福身行礼,姿态恭顺。
安乐郡主正由谢明月陪着用早膳,闻言皱了皱眉:“不是说今日不用来请安吗?坐吧。可用过饭了?”
“用过了。”
宋氏在下首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显得局促不安。
谢明月起身向她请安,见她面色不好,便故意问道:“母亲搬了院子,昨晚睡得可好?”
这话有点扎心,宋氏面色僵了僵。
这个逆女,生来就是克她的,刀子专往她心窝子里戳。
换作平时,她铁定要阴阳怪气两句,但现在,她看都没看女儿一眼,起身又朝安乐郡主行了一礼。
“妾身今日来,一是向母亲请罪,二是想表表孝心。”
“妾身昨日惹恼了母亲,夜里思来想去,心中实在不安。母亲刚回府,本该让您好生休养,却因家事烦扰,是妾身不孝。”
她抹了抹眼角,继续道:“妾身想着,城郊千佛寺香火鼎盛,主持静慧大师佛法高深,妾身想请母亲去散散心,顺便上炷香,添些香油钱,一来为母亲祈福,二来也为侯府求个平安。不知母亲意下如何?”
她言语十分恳切,笃定婆母不会拒绝。
老夫人刚回府立威,总要做些表面功夫,当着全府人的面,不会不答应。
否则就是拂了儿媳一片孝心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
届时她日夜侍疾,既能得了美名,也能让老夫人无暇他顾。
谢德安便是查出什么,老夫人病着,他敢擅自做主么?
千佛寺?
正在喝粥的谢明月心中一动。
那一世,宋氏没少与千佛寺的静慧大和尚来往。
宋明珠八字旺谢家的传言,就是从那和尚嘴里传出来的。
若非如此,凭谢德昌凉薄的性子,哪会对一个内侄女那般上心?
只是传言传到外头,便成了宋明珠八字好,谁娶旺谁的命格,让她在京城贵妇圈里备受夸赞,身价水涨船高。
如今宋氏要请祖母去千佛寺,说没点猫腻,她都不信。
不过,宋氏显然打错了主意。
果然,安乐郡主眉头微蹙:“我乃修道之人,去佛门之地做什么?不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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