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见我没被吓走,反而还要把灵守完,当场就松了一大口气,又偷偷塞给我一千块,说是“压惊钱”,求我无论如何,把最后半夜守满,让他娘顺顺利利出殡,入土为安。
他越这样,我心里越犯嘀咕。
昨夜红妆现身,灵堂闹煞,长明灯变血色,满地红绸,换做旁人,早就吓得连滚带爬跑了,我一个刚入行的毛头小子,不仅没走,还要继续守,他不仅不怕,反而加钱求我留下。
这里面绝对有鬼。
不是阴魂的鬼,是活人的鬼。
老陈听说我要把王老太的灵守完,特意从棺材铺里,给我送来了一兜东西:三年陈的干艾草、圆粒饱满的白糯米、三炷陈年清香、一把削得光滑的桃木楔子,还有爷爷当年用旧的一盏小引魂灯。
“红妆跟你结了契,只要你不背叛约定,她不会害你,反而会护你。”老陈把东西塞给我,压低声音,“但王老太这桩事,不对劲,横死,泡塘,十指抠泥,王大壮那小子眼神躲闪,心里绝对藏着事。”
“棺里的叩响,不是闹,是诉冤。”
我把桃木牌贴身挂好,艾草揣进兜里,再次走进王家老院灵堂时,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。
我按照《守灵三十六律》上的记载,在灵堂四角撒上糯米,门框上插了艾草,长明灯添满灯油,端正供品,然后端坐在棺前三尺远的小板凳上,垂首闭目,目不斜视,耳不旁听。
不再像前两夜那样混日子、打瞌睡。
我是真的怕,也是真的开始懂,爷爷守了一辈子的,到底是什么。
三更一到,周遭再次陷入死寂。
没有风,没有虫鸣,没有任何动静,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,和棺木里,持续不断的叩响。
咚。
咚咚。
轻,稳,不急不躁,却每一下,都敲在人心尖上。
不是凶煞撞棺的蛮力冲撞,是委屈,是哀求,是不甘,是压在心底、说不出口的悲愤。
我早年听爷爷说过,守灵三十六律里,有一条专门记载棺响:
横死之魂,心有大冤,叩棺三声为诉,五声为恨,七声不止,乃活人害命,阴魂不散。
王老太的棺响,从昨夜到今夜,一直是三轻两重,循环往复。
三轻为冤,两重为害。
我心里一沉,猛地明白过来。
王老太根本不是失足落水,是被人害死的。
而整个青溪镇,有动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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