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寸,猛地一撬!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断裂声,从老柏树芯里传来,锁魂符的符根,彻底被我断了!
树干上的暗红色符纹,瞬间失去光泽,从鲜艳的血色,变成灰暗的黑色,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龟裂、剥落、化成灰烬,被山风一吹,散得无影无踪。
锁魂符,破了!
“啊——!”
婉娘发出一声解脱的轻呼,魂体上的灼烧感彻底消失,红绸不再稀薄,反而渐渐变得浓郁,她飘在半空中,舒展着魂体,百年了,第一次不用受符火灼烧,第一次不用被符纹锁魂,第一次,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。
柳木棺上的断肠草,瞬间大面积枯萎,墨绿色的草叶发黄、蜷缩、腐烂,从棺身上脱落,掉进坟土里,第一重封印与第二重封印相连的脉络,被彻底斩断!
我攥在手里的红头绳死结,也在此刻,微微松动了一丝,原本坚硬如铁的绳结,裂开了一道细缝,里面缠绕的怨气,泄出一缕,顺着山风飘散。
符破,根断,草枯,结松。
婉娘的第二重封印,开了一道口子!
马老道看着化为灰烬的锁魂符,看着枯萎的断肠草,看着松动的红头绳,气得浑身发抖,肩头受伤的老陈,趁机夺过他的邪符桃木剑,狠狠摔在地上,一脚踩断,邪术法器碎裂,马老道被邪术反噬,一口黑血喷了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你……你毁我马家百年基业,我跟你拼了!”马老道疯了一样,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,拔掉塞子,就要放出里面炼化的阴煞,同归于尽。
我眼神一冷,桃木剑凌空一指,将半张燃烧的阳火符弹向黑葫芦,符火落在葫芦上,瞬间燃起熊熊金光,葫芦里的阴煞被阳火灼烧,发出凄厉的惨叫,葫芦“嘭”的一声炸开,阴煞被阳火渡化,化为虚无。
马老道最后的依仗,也没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看着破碎的邪符、断裂的桃木剑、炸开的摄魂葫芦、破灭的锁魂符,知道自己彻底输了,输在守灵人的正道上,输在阴阳的公道上,输在自己百年的邪术歪门上。
“你给我等着……恶族不会放过你……我马家也不会放过你……”马老道怨毒地看了我一眼,在两个徒弟的搀扶下,连滚带爬地朝着山外逃去,不敢再停留片刻。
邪师退走,山坳里的阴风渐渐平息,摄魂铃的邪音消散,孤魂尽渡,只剩下老柏树的残灰、枯萎的断肠草,还有并排而立的双棺,安静地躺在鹰嘴崖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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