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行营内,气氛凝重。圣宗已卸去戎装,换上常服,但面色阴沉。晋王耶律隆庆肩头裹着纱布,脸色苍白。劾里钵站在一旁,眼神警惕。韩德让、耶律敌烈等重臣皆在。
见萧慕云进来,圣宗问:“刺客抓到了?”
“是秦德安,已服毒自尽。”萧慕云呈上搜出的物品,“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。”
圣宗拿起那半块玉佩,仔细端详,眼神渐冷:“这是……内府的东西。”
内府?萧慕云想起萧匹敌就是宣徽院使,掌管内府。
“秦德安死前说,太后也是中毒而死,但毒药与今日他所服不同。”她继续禀报,“他还说,指使者‘就在御座上看着这一切’。”
这话一出,帐内温度骤降。御座上看着一切的人,除了圣宗,还有谁?
晋王忽然跪下:“陛下!臣弟绝无二心!今日之事实不知情!”
劾里钵也跪地:“臣亦不知!”
圣宗看着他们,良久,缓缓道:“朕知道不是你们。”他举起那半块玉佩,“这玉佩的另一半,在萧匹敌手中。三年前朕赐他一对蟠龙佩,嘉其掌管内府之功。其中一块,去年他说不慎摔碎,看来是谎言。”
萧匹敌!果然是他。
“韩相,”圣宗看向韩德让,“依你之见,萧匹敌为何要行刺晋王和驸马?”
韩德让沉吟:“臣以为,刺杀是假,嫁祸是真。若今日晋王或驸马身亡,无论怀疑谁,都会引发朝局动荡。若怀疑宋使,则辽宋关系破裂;若怀疑女真,则边境战火重燃;若怀疑……”他看了眼圣宗,“若怀疑陛下,则皇室离心。无论哪种,都是萧匹敌等守旧派乐见的。”
“那为何箭矢只伤皮肉?”耶律敌烈问。
“因为他们本就没想杀人。”萧慕云忽然开口,“只是想制造混乱,制造猜疑。秦德安死前那句话,也是故意说的,意在离间陛下与晋王、驸马。真正的杀招,恐怕在后面。”
“后面?”圣宗皱眉。
“宋使。”萧慕云道,“王钦若今日太过安静,这不像他的作风。臣怀疑,萧匹敌与宋使有勾结。今日马球赛只是序幕,真正的戏,可能在今夜国宴。”
圣宗眼中寒光一闪:“好,朕倒要看看,他们还有什么把戏。萧慕云,今夜国宴,你贴身护卫朕。韩相,你负责监视萧匹敌。耶律敌烈,你盯紧宋使。至于晋王和驸马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二人今夜称病不出,留在行营,由皮室军保护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