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殊说道。
徐来提醒说:「改革盐纲,是广东漕司今年最大的动作,也是蔡漕司和陈漕判今年最大的政绩。他们必然亲自盯着此事,年底的时候也会亲自奖惩。谁干得好,谁干得坏,他们心里有数!」
杨殊也不是傻子,顿时高兴起来:「如果真是这样,我兄长其实运气不坏。接下来的难题,是该如何获得押运官盐的差事。」
徐来说道:「但凡改革,必有阻力。漕司堵住了盐运漏洞,今後不能再偷盗和掺假,这就断了很多人的财路。漕运武官们,对这个差事避之不及。你那兄长主动揽下来,没人会跟他抢的。」
「一旦揽下差事,而且想要立功,就会得罪很多人。」杨殊瞬间想明白其中利弊。
这种工作,如果干得好,绝对可以获得蔡抗、陈从益赏识。
但是想要干得好,就会得罪很多人,包括官员、吏员、商贾、士兵、盐户————
好处和坏处都摆在那里,就看杨殊的哥哥如何选择。
徐来继续说道:「如果你兄长愿意揽差,那就别怕得罪任何人。蔡漕司和陈漕判,只负责制定大致方略,他们是顾不得细节的。而你兄长,可以在押纲的过程中,总结经验、
查漏补缺,写成文字呈送给漕司。」
说白了就是官员搞改革,但细节上难以把控。而杨循作为基础执行层,把工作经验整理成报告,帮助改革层官员查漏补缺。
相当於帮漕司完善制度,奖励会很丰厚的。
「嗯————
「不一定能送到两位长官手里。到时候,先交给我来润色,再由我递给蔡漕司或陈漕判。」
「这事如果办成了,两位长官必然向朝廷举荐人才。如果是蔡漕司举荐,到时候你那兄长,直接升为九品武官都不在话下。
九品武官,非常垃圾。
但对於绝大多数底层武人来说,那是一辈子都跨不过的鸿沟。
有一个情况,徐来还不知道。
蔡抗跟刚继位的赵曙亦师亦友,而赵曙又正好不相信任何人。如果蔡抗哪天向赵曙提起,皇帝又正好需要心腹————
当然,这种情况发生的机率很小,除非杨循特别受蔡抗赏识。
杨殊听完略加思索,便端端正正作揖:「多谢行之指教!我这就去找兄长商议。」
他觉得托请求官难以启齿,谁知到了徐来这里,却变成正儿八经的立功升迁。
这太符合杨殊的心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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