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官,哪来的“高府”?
段郎翻身下马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:“带我去见你们家主。”
胖子被他目光所慑,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。
高府坐落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门楣虽不高,却修得颇为精致。门口两只石狮子擦得锃亮,门匾上“高府”二字更是新漆的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段郎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先让段菻去镇南王府报信,自己带着韩青青和几名侍卫叩响了高府的大门。
开门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,一见段郎,脸色骤变,转身就想往里跑。韩青青眼疾手快,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提了回来。
“跑什么?你家主子做了亏心事?”韩青青冷笑。
管家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,这时,一个身着锦袍的老者从内院走了出来。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见到段郎竟不卑不亢,拱手道:“不知段王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老夫高升职,这厢有礼了。”
段郎打量着高升职。此人气质儒雅,举止得体,浑不似作奸犯科之人。但他既然姓高,又能在高氏覆灭后安然无恙地住在大理城中,绝非等闲之辈。
“高先生。”段郎拱手还礼,“方才贵府的下人追打一位老者,恰好被段某撞见。段某冒昧登门,便是想问个究竟。”
高升职叹了口气:“那老者姓钱,本是我府上的账房先生。半月前,他做假账贪墨了府中银两,被我发现后便卷款逃了。今日他在街上被我府上的人撞见,这才起了冲突。此事确是我约束下人不严,让王爷见笑了。”
段郎点点头,话锋一转:“高先生这府邸修得精致,门匾上的字也是新漆的。敢问高先生,与前丞相高升糖,可有渊源?”
这话问得直接,高升职却面不改色:“不瞒王爷,高丞相正是老夫的族兄。当年高氏获罪,老夫因早已分家另过,且从未参与族中事务,朝廷宽仁,未予追究。老夫这些年安分守己,在大理城中教书为生,蒙几个学生抬爱,凑了些银两帮我置下这处宅子。门匾是上月新换的,只因旧匾朽坏,并无他意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段郎正沉吟间,镇南王段蓝已带着一队亲兵赶到。段蓝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段郎面前,躬身行礼:“父王,您回来了!”
段郎扶起儿子,目光在他脸上扫过。段蓝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,眼窝微微凹陷,显然连日操劳。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段苼,同样面带疲色,锦衣卫指挥使的官服上还沾着些许灰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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