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蓝儿,苼儿,你们来得好。”段郎指着高升职,“这位高先生说他是高升糖的族弟,你们可知此人?”
段蓝看了高升职一眼,神色微动:“父王,这位高先生是大理城中有名的经学先生,门生众多。去年秋闱,他还担任过阅卷官。他的身份,朝廷早就查过,确实与当年高氏谋逆案无关。”
高升职拱手道:“镇南王殿下谬赞,老夫不过是教几个学生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段郎点点头,又问道:“方才在街上,你府上的人对那老者下手狠辣,这可不像是书香门第的做派。”
高升职脸上露出一丝羞愧:“那账房先生卷走的银两中,有一件是先父留下的遗物,老夫一时心急,便纵容了下人。此事老夫甘愿受罚,请王爷责处。”
段郎摆摆手:“既然事出有因,便情有可原。不过那老者毕竟年事已高,你府上的人下手重了些,该赔的医药费要赔,该道歉要道歉。高先生以为如何?”
高升职连忙应是,当即命人取来银两,又亲自去向那老者赔礼。那姓钱的老者见高升职态度诚恳,又有段郎居中调停,便也消了气,一场风波就此化解。
离开高府,段郎与段蓝、段苼同乘一辆马车,向镇南王府而去。
“父王,这高升职您怎么看?”段蓝率先开口。
段郎沉吟道:“此人说话滴水不漏,身份也查得清楚,表面上确实无懈可击。但越是如此,我越觉得不对劲。一个教书先生,能在大理城中置下那样的宅子?他那门匾新漆得锃亮,像是在向什么人宣告——高家又回来了。”
段苼接口道:“父王,锦衣卫已经查过他的底。高升职的确是高升糖的族弟,当年分家时便已出了五服。高氏覆灭后,朝廷清算余党,他因为与高升糖素无往来,且从未涉足官场,故而未被牵连。这些年来他在城中教书,口碑不错,学生中还有几个是朝中大臣的子弟。”
“他的学生都有哪些人?”段郎问。
段苼报了几个名字,段郎听了,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些学生虽然官职不高,却分布在吏部、户部、大理寺等要害部门。一个人脉如此之广的经学先生,偏偏姓高,偏偏在高氏覆灭后安然无恙地留在大理城中教书育人——这一切,未免太过巧合。
“苼儿,继续盯着他。”段郎道,“不要打草惊蛇,但要查清楚他背后的人。”
段苼领命。
马车在镇南王府门前停下。段郎刚下马车,就听到府内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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