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西门庆的药铺时,她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。
柜台后没人。小学徒在整理药材,见她路过,抬头笑了笑——那笑容有点怪,像在打量什么。
潘金莲低头疾走。
刚拐进紫石街,雨点就砸下来了。豆大的雨点,又密又急。她小跑起来,怀里的瓷瓶随着动作一下下撞着胸口。
跑到巷口,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绸衫,玉扳指,油纸伞。
西门庆。
他撑着伞站在雨中,伞面微微倾斜,像是特意在等她。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,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潘娘子,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得让人发毛,“这么大雨,怎么不带伞?”
潘金莲后退半步:“忘了。”
“我送你一程?”西门庆上前一步,伞面遮过来。
潘金莲又退,雨水打湿了她的肩膀:“不用,几步路。”
“几步路也是路。”西门庆笑,眼睛眯起来,“娘子这几日,倒是勤快。天天跟武大郎出摊,生意可好?”
“尚可。”
“尚可就好。”西门庆转着扳指,“只是娘子这般人物,日日烟熏火燎的,可惜了。”
潘金莲抬起眼,直视他:“不可惜。自食其力,心安理得。”
西门庆的笑容淡了淡。
雨越下越大,巷子里没人。只有雨声,哗哗地响。
“王婆说,”西门庆慢慢道,“娘子近日不太愿见她。”
“忙。”
“忙生意?”西门庆往前又走了一步,伞几乎要碰到潘金莲的头,“还是忙别的?”
潘金莲的视野忽然晃了一下。
又是那种涟漪。从中心荡开,雨水在视野里扭曲成波纹。涟漪中心,浮出两个字:
【近险】
字持续了两秒,消散。
后颈发凉,像被冰水浇过。
潘金莲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站稳:“西门大官人,雨大了,我得回去给大郎煎药。”
她侧身,想从他旁边绕过去。
西门庆伸手,拦了一下。
那只手白净,手指修长,但虎口有茧——不是写字磨的,像是握药杵磨的。手悬在半空,没碰她,但意思明确。
“潘娘子,”西门庆的声音压低,“人各有命。有些命,强求不来;有些路,走错了回不了头。”
潘金莲盯着那只手,一字一句:“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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