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走的。命,也是自己挣的。”
她说完,猛地一低头,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。绸衫的袖口擦过她的脸颊,冰凉湿滑。
她头也不回地往家跑。
雨水糊了一脸,分不清是雨还是汗。怀里的瓷瓶硌得生疼。
跑到家门口,推门进去,反手闩上门闩。背靠着门板,大口喘气。
武大郎从灶间探出头:“娘子?淋湿了?快换衣裳——”
潘金莲摆摆手,说不出话。
她走到桌前,把瓷瓶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小小的瓷瓶,白底青花,看起来普通,里面装着能定罪的证据。
但她现在不能告官。一没证人,二没势力,三——她甚至不确定这个时代的司法,会不会先把她这个“不守妇道”的女人抓起来。
得等。
等武大郎身体完全恢复,等生意站稳,等……等武松回来。
她想起原著里,武松回来是明年春天。还有几个月。
几个月,够做很多事,也够出很多事。
窗外雨声渐小。武大郎端来姜汤:“趁热喝,驱寒。”
潘金莲接过碗,手心贴着碗壁,暖意一点点渗进来。
“大郎,”她忽然说,“咱们得攒钱。”
“攒钱做甚?”
“买铺面。”潘金莲看着碗里晃动的姜汤,“不能一直摆摊。摊子风吹雨淋,人也是。”
武大郎愣住:“铺面……那得多少钱?”
“不知道。”潘金莲说,“但得开始攒了。”
她喝完姜汤,起身去换湿衣裳。脱下外衣时,发现袖口沾了点泥——是刚才跑得太急溅上的。
她盯着那点泥渍,忽然想起西门庆袖口上的绣纹。很精细的云纹,边上用金线勾了边。
那金线,在雨里也亮得刺眼。
换好衣裳,她坐回桌前,翻开账本。在“十月廿八”那一页后面,新起一行:
“十一月初五,雨。遇西门庆于巷口。警兆现:‘近险’。得乌头药渣证物一瓶。需:铺面资金,司法靠山,时间。”
写完,她合上账本。
窗外,雨停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夕阳的光漏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泛着金红的光。
武大郎在灶间烧饭,锅铲碰撞声混着油爆声。
潘金莲拿起那瓶药渣,走到墙角,搬开一块松动的砖,把瓷瓶塞进去,再把砖推回原位。
藏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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