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年轻后生,穿靛蓝衣裳,骑马来的。”掌柜的说,“他说你看过纸条,就知道是谁了。”
燕青。
潘金莲道了谢,走出茶馆。找了个僻静巷子,她解开布包。
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块状物,像石头,但轻。她拿起一块闻了闻,有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是硝石。
她脑子里飞快转。硝石……可以做火药,也可以做冰。北宋有用硝石制冰的法子,夏天卖冰饮能赚钱。但燕青给她硝石做什么?
布包里还有张小纸条,这次有字:
“西门购乌头十斤,疑与北边有关。硝石可验毒——溶于水,若遇乌头,水变浊。慎用。”
潘金莲捏着硝石,站在巷子里,浑身发冷。
燕青在查西门庆,而且查到了北边——是北边的什么人?辽国?还是河北路的什么人?
乌头、硝石、北边……这些词连在一起,让她想起现代看过的资料,有些毒药可以用于暗杀、战争。
西门庆一个药铺掌柜,要那么多乌头,还牵扯北边,想做什么?
她把硝石包好,揣进怀里。走出巷子时,阳光刺眼,她却觉得冷。
回到家,武大郎已经回来了,脸上带着笑:“娘子,李镖头答应了!硬饼提前要,二十日后就来取。定钱先付一半,七十五文!”
他把钱袋放在桌上,哗啦一声。
潘金莲数了数,加上之前剩的,现在有一千一百多文了。离六十贯,还差五万八千八百多文。
“还有,”武大郎又说,“我去粮行找了胖掌柜,他说东家答应了!下个月的麦子按原价给咱们,不加钱!辛苦费……他也说不用了。”
潘金莲一愣: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武大郎挠挠头,“他说咱们做生意不容易,能帮就帮。但我听着,像是有人打过招呼了。”
打过招呼?谁?
燕青?还是那个书生的叔父?
潘金莲想不明白,但暂时松了口气。麦子的事解决了,至少下个月生意能继续。
晚上,两人点灯熬油。武大郎在灶前烤硬饼——二十日后要交五十个,得提前准备。潘金莲在磨豆子,为明天的豆浆备料。
石磨吱呀呀响,豆浆一点点流出来。烛光下,武大郎的侧脸专注,额头上沁出汗珠。
“大郎,”潘金莲忽然开口,“若是有一天,咱们得离开阳谷县,你愿意吗?”
武大郎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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