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半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他看着盒中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砂糖,眼神微微一凝。他没有像苏福那样只尝一粒,而是伸手抓了一把,任由糖粒从指缝间滑落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好糖。”苏半城终于给出了评价,但他随即话锋一转,“但这糖,我听说过。青牛县霍家一直想做,却始终不得其法。你一个外乡人,不仅做成了,还做得如此之好。陈砚,你可知这糖,动了多少人的奶酪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阿福紧张得手心冒汗,生怕陈砚说错一个字。
陈砚却依旧神色平静:“会长明鉴。这糖,是晚辈一点微末技艺的结晶。至于动了谁的奶酪,晚辈不知。晚辈只知道,百姓需要好糖,市场需要好货。”
“好一个‘百姓需要,市场需要’!”苏半城忽然笑了,他站起身,走到陈砚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“年轻人,有胆识,也有口才。霍老太爷那只老狐狸,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说吧,你来找我,想要什么?”
“晚辈不想要什么,”陈砚迎上苏半城的目光,“晚辈只想,和会长做生意。”
“哦?”苏半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会长手眼通天,商路遍布整个岭南,甚至辐射周边数州。”陈砚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“晚辈的‘金砂’糖,品质自不必说,但受限于青牛县一地,销路有限。若能借助会长的商路,这‘金砂’糖,必能成为整个岭南,乃至更远地方的抢手货。”
“然后呢?”苏半城追问。
“利润,三七开。”陈砚伸出两根手指,“会长七,晚辈三。”
苏半城和苏福都愣住了。三七开?这少年是疯了吗?如此暴利的生意,竟只要三成?
苏半城眯起眼睛,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。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:“陈砚,你这算盘打得精啊。你只要三成,看似吃亏,实则占了大便宜。你用三成的利润,换了我的商路、我的渠道、我的保护。你这糖坊在青牛县,有霍家盯着,是个是非之地。但只要挂上了我苏家的商号,霍家再想动你,就得掂量掂量我的面子。”
他走到窗前,背负双手:“你这是在借鸡生蛋,借我的势,保你的平安,扩你的地盘。”
“会长慧眼如炬。”陈砚坦然承认,“晚辈初来乍到,根基浅薄。若无会长这棵大树遮风挡雨,怕是这‘金砂’糖还没焐热,就要被人连锅端了。晚辈只要三成,只求一个安稳,一个将这门手艺发扬光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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