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土纪元2377年,清晨。
第一缕灰白色的光线刺破辐射云层,照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。顾寒睁开眼,听见的不是鸟鸣,而是远处辐射狼群的低嚎——那是废土清晨的钟声。
他躺在简陋的棚屋里,身下是拼接的废金属床板,硌得骨头生疼。五年前,瘸腿李把他和妹妹从废墟里拖出来时,说过一句话:“疼是好事,说明你还活着。”
活着。在废土,这两个字本身就是奇迹。
顾寒坐起身,看向另外两张床铺。再过三个月,他就满十六岁了。李叔说,十六岁在废土就是大人了,要承担更多责任。
左边,妹妹顾雨还在睡,十四岁的脸上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疲惫。她的呼吸很轻,像害怕吵醒什么不该吵醒的东西。右边,瘸腿李的床铺已经空了——老人总是第一个起床,去营地外围检查陷阱。
顾寒穿上磨损严重的防辐射服,动作轻缓。衣服是李用废料拼凑的,胸口处缝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家”字,是顾雨的手笔。他走到门边,推开用废金属板拼接的门。
营地不大,三座棚屋围着一小片清理过的土地。中央的篝火已经熄灭,只剩灰烬。瘸腿李正蹲在营地边缘,用一根金属棍检查昨晚设置的警报陷阱。
“李叔。”顾寒走过去。
瘸腿李抬起头。他六十多岁,左腿在二十年前的一次归墟探索中受伤,从此走路一瘸一拐。但顾寒知道,这条瘸腿下藏着废土最珍贵的两样东西:经验和心。
“陷阱没触发,”李说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但东南方向有新鲜足迹,辐射狼,三只。今天拾荒要绕开那片。”
顾寒点头。五年来,李每天教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战斗技巧,而是观察。观察足迹、风向、云层、植物生长方向——废土不会说话,但它在用一万种方式告诉你该怎么活。
“还有,”李压低声音,指着西北方向,“昨晚后半夜,有引擎声。黑水军阀的巡逻车,距离大概五公里。”
顾寒的心一沉。黑水军阀——三大宗门中天道重工的“外部安全部队”,名义上维护废土秩序,实际上就是合法的掠夺者。他们控制交易站,征收“保护费”,偶尔还会“清理”不听话的拾荒者营地。
“他们往这边来了?”顾寒问。
“往东去了,可能是去3号据点。”李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但小心点没错。最近他们在找什么东西,活动越来越频繁。”
李望向顾雨睡觉的棚屋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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