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然后,我重新拿起笔。在新的一页纸上,写:
“遗书。”
停住。
然后在这两个字下面,写:
“给谁?”
给谁?
父母?不在了。
姐姐?不在了。
妹妹?不在了。
若宁?不在了。
夏天?不在了。
编辑?朋友?远房亲戚?
谁会在乎?
谁会真的在乎,一个叫林深的人,是活着,还是死了?
我盯着“给谁”这两个字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,我拿起笔,把它涂掉了。涂成一团黑色的墨迹。
重新写:
“不给谁。”
“只是记录。”
“林深,男,四十一岁,作家。于2025年9月12日,选择离开。”
“原因:孤独。”
“补充说明:不是一时的孤独,是那种……绝对的,彻底的,再也没有回声的孤独。”
“最后的话:”
写到这里,我又停住了。
最后的话。说什么?
说“对不起”?对谁说?对谁都不需要。
说“我爱你们”?他们听不到了。
说“这个世界很好,只是我不配”?虚伪。
我放下笔。拿起药瓶。拧开。倒出两片,放在手心。
白色的,小小的。
我看着它们。
然后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幻觉。是真真切切的声音。
从窗外传来的。是小孩的笑声。很清脆,很快乐,穿透清晨的寂静,传进来。
我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对面的楼,有一扇窗户开着。一个小女孩,大概和夏天差不多大,趴在窗台上,指着天空,在笑。她身后,一个女人的身影走过来,大概是她的妈妈,摸了摸她的头,然后关上了窗户。
笑声消失了。
但那几秒钟的笑声,还留在空气里。还留在我的耳朵里。
我转回头,看着手心里的药片。
白色的。小小的。
我看着它们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我慢慢地,把手移到水杯上方。
松开手指。
两片药,掉进水里。发出轻微的“扑通”声。沉下去,慢慢地溶解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