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得有个准备。你妈那边,我交代过。存折在衣柜底下那个铁盒里,密码是你生日。房子是你们的名字,早就过户了。我没什么遗产,就那点退休金,够你妈生活。你们不用操心。”
“爸……”我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“我就是说说,万一。你别有压力。好好过日子,对若宁好,对夏天好。你妈……多陪陪她。她爱唠叨,你听着就行,别顶嘴。她说什么,你就‘嗯嗯嗯’,她就高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车里陷入沉默。只有引擎的低鸣,和窗外模糊的车流声。我看着父亲,他侧着脸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格外清晰。那些皱纹,每一条都是一段岁月,一次操劳,一个故事。
到了医院,停好车,走进门诊楼。周六人不少,大厅里挤满了人,排队挂号的,等叫号的,扶老携幼的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各种体味、药味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。
父亲皱了皱眉:“人多,味儿大。”
“心脏科在四楼,人少点。”我扶着他的胳膊。
他没拒绝,任由我扶着。上电梯,到四楼,果然人少些。取了号,等了半小时,叫到父亲的名字。
“张建国。”
“这儿。”我扶父亲起来。
诊室里,医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,戴着金边眼镜,面容温和。他看了父亲带来的病历本,又看了看之前的检查单。
“张建国,六十岁。主诉胸闷,对吧?”
“对,老毛病了,天阴下雨就犯。”父亲坐在椅子上,背挺得很直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,就是闷,像有块石头压着。喘气费劲。”
“最近频率有增加吗?程度有加重吗?”
“差不多。就那样。”
医生抬头看了父亲一眼,眼神锐利:“真差不多?您再想想。是跟以前一样,还是更频繁了?闷的时间更长了吗?”
父亲犹豫了一下:“可能……长了点。以前闷一会儿就好,现在得闷个十几分钟。”
“夜里会闷醒吗?”
“偶尔。”
“爬楼呢?上三楼,中间要歇吗?”
“要……歇一下。”
“以前要歇吗?”
“以前……好像不用。”
医生在病历上记录着,然后开了单子:“做个心电图,心脏彩超,再抽个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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