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陈老爷发出凄厉的惨叫,猛地缩了回去。
当海贼们扬长而去后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盐铺——盐被搬空了,柜台被砸烂了,门板歪歪斜斜地倒在路边。街上到处都是奔跑哭喊的百姓,陈老爷则眼神空洞的瘫坐在地上,手里攥着几片碎纸,像一截失去生机的枯木。
周老爷的地窖也没能保住。他躲在城北自家宅子的地窖里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匣子,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收来的所有地契。
城北的房子,城南的铺子,城东的仓库——都在里面。
地窖上方,海贼们的砸门声、脚步声、喊叫声此起彼伏,他把木匣子抱得更紧了,缩在墙角,大气都不敢出。
可,地窖的门还是被踹开了。两个海贼举着火把走进来,看见缩在墙角的周老爷,当即相视一笑。
“这儿还有个藏起来的肥羊!”
周老爷吓得“噗通”跪地,把木匣子死死护在怀里,声音带着哭腔:“这是我的房子,你们不能烧——这是王僧言将军的地盘——”
海贼一把夺过木匣子,粗暴地打开后,却发现是一堆纸,他们不认识字,便不耐烦地随手扔在地上。周老爷扑上去捡,被一脚踢翻。他挣扎着又爬过去,一张一张地捡那些地契,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这是我的……这是我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,流得满脸都是。
两个海贼被惹得不耐烦了,挥刀就砍在他的手上。两根手指应声而断,鲜血喷涌出来,木匣子掉在地上,剩下的地契散了一地。周老爷当即惨叫一声,抱着断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。
海贼们骂骂咧咧地走了,临走前点了一把火。火苗顺着楼梯往下蔓延,浓烟很快灌满了地窖。周老爷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,手里还死死攥着几张染血的地契碎纸。他看着那些纸,看着上面的字——“城北周家巷三号,瓦房两间,银五两”——那是他花了三升粮换来的。三升粮,换一套房。他笑了,笑得满脸是泪。
火势越来越近,灼热的气浪烤得他皮肤生疼。但他没有跑,依旧趴在地上,紧紧抱着那些碎纸,一动不动。
街上的百姓在四处奔逃,哭声、喊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交织成一首绝望的悲歌。
有人被堵在巷子里,有人被活活烧死在屋里,有人抱着孩子绝望地跳了井。一个老人跪在街中间,对着城头的方向不停磕头,磕得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嘴里反复哭喊着:
“沈将军——沈将军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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